“如意,你坐那兒躲什么呢?”
十六歲的謝如意靠在國公府偏院的軟榻上,手里攥著一方舊帕子。十八歲的定遠侯世子顧長風正站在她床前,端著一盞溫酒,燭火照在他臉上,照得那份溫柔像描出來的。
謝如意盯著酒盞,眼睛眨了眨,忽然輕聲問:“為什么,為什么一定是我?”
顧長風怔住,低頭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病得連坐直都要丫鬟扶的未婚妻,想了想,跪到榻邊,一臉認真:“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妻。月兒還小,她不能被人毀了。”
酒盞遞到謝如意唇邊時,端著藥碗進來的青梨手一抖,瓷碗落地碎開。后來謝如意回憶,那天青梨被顧長風掌摑的聲音,比她聽過的任何鞭炮都響。
“世子,您瘋了嗎?”青梨撲到榻前,擋在謝如意身前,“我家姑娘身子弱,太醫說她受不得驚,您讓她去柴房見那個馬夫,是要她的命!”
顧長風眉頭皺起,手里的酒沒有放下。
“青梨,退下。”
“我不退!”青梨把碎瓷片撿在手里,手背被劃破也不肯松,“姑娘和您有婚約,整整八年。您每年病了,都是姑娘熬藥送去侯府。您母親頭風犯了,是姑娘跪在佛堂抄經。現在柳月兒自己半夜跑到馬廄,被人瞧見衣衫不整,您憑什么叫姑娘替她頂罪?”
顧長風臉色沉了。
“月兒是被人害的。”
青梨笑出聲,笑得比哭還難聽。
“那就去查害她的人啊,查不出來就拿我家姑娘填坑?世子,您讀了那么多年圣賢書,書頁是拿來墊腳的嗎?”
“放肆。”
顧長風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青梨摔在地上,嘴角破了,仍舊爬起來。
謝如意看著她,聲音輕得像藥爐里快滅的火:“青梨,出去。”
“姑娘。”
“出去。”
青梨不肯。
顧長風看向門口:“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
兩個侯府隨從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青梨。青梨掙扎著罵:“顧長風,你今日敢逼她,謝家不會放過你!”
顧長風把酒盞放到小幾上,語氣有了不耐。
“謝國公臥病多年,你兄長遠在北境,府里只剩她一個病秧子。你指望誰替她出頭?”
這句話落下,屋里靜了。
謝如意伸手,慢慢拿起酒盞。
顧長風的臉色緩和下來。
“如意,我知道委屈你。等此事過去,我會娶你,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月兒只是借你名聲一用,她不會同你爭正妻之位。”
謝如意看著他:“若我不喝呢?”
顧長風沉默片刻,伸手扶住她的肩。
“如意,別逼我。”
她笑了一下,很淺,很短。
青梨被拖到門外,哭得嗓子都劈了。
謝如意把酒盞送到唇邊,喝了半盞。
顧長風看著她咽下,松了口氣。
“乖。你睡一會兒,醒來就好了。”
謝如意把剩下半盞遞回去。
“太苦了。”
“酒哪里苦?”
“你嘗嘗。”
顧長風遲疑一瞬。謝如意眼神干凈,臉色蒼白,像一枝被雨打垂的梨花。他大概從未想過,這樣的人能算計誰。
他接過酒盞,沾了一口。
謝如意閉上眼。
“長風哥哥,我困了。”
顧長風把酒盞擱下,吩咐隨從:“抬去柴房。動作輕些,別弄傷她。等馬夫進去,半炷香后再叫人。”
門外青梨的哭聲斷了。
不是不哭了,是被人捂住了嘴。
謝如意被抬起時,袖中滑出一枚小小銅鈴。銅鈴落在毯上,沒有響。
顧長風沒看見。
柳月兒躲在屏風后,穿著一身素白裙,臉上淚痕未干。
“長風哥哥,她會不會恨我?”
顧長風走過去,替她攏好披風。
“她性子軟,最聽我的話。你放心。”
柳月兒低下頭:“可她畢竟是你未婚妻。”
“一個空名分罷了。”顧長風聲音低下來,“我心里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柳月兒抬眼看他,手指攀上他的袖口。
香爐灰沾在他袖邊,灰白一撮。
謝如意被抬出門時,半睜著眼,看見了那撮灰。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把指尖在掌心點了兩下。
一下。
兩下。
院外的風吹過廊下銅燈,燈影晃了晃。
柴房在國公府西角,平日堆炭和舊木料。顧長風選這里,想得周全。
偏,臟,離女眷院遠。
最適合毀一個姑娘。
謝如意被放到榻
精彩片段
小說《為寵白月光給我下藥送給馬夫?我反手送他倆洞房》是知名作者“如何遇到湫”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謝如意青梨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如意,你坐那兒躲什么呢?”十六歲的謝如意靠在國公府偏院的軟榻上,手里攥著一方舊帕子。十八歲的定遠侯世子顧長風正站在她床前,端著一盞溫酒,燭火照在他臉上,照得那份溫柔像描出來的。謝如意盯著酒盞,眼睛眨了眨,忽然輕聲問:“為什么,為什么一定是我?”顧長風怔住,低頭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病得連坐直都要丫鬟扶的未婚妻,想了想,跪到榻邊,一臉認真:“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妻。月兒還小,她不能被人毀了。”酒盞遞到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