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重生,因愛重逢------------------------------------------? ,有人說七年。。,自己仍記得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自己的貼身暗衛。,死時,手中還握著給自己買的糕點。,死了也沒什么。,才恍然驚覺當初的自己有多么愚蠢可笑。,思考也變得遲鈍,此刻他已經無法站立,只能躺在**正中央。,血滿**,周圍的樹木枝葉開始瘋狂生長漸漸將**包圍。,祁君澤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一瞬間經歷了巨大的痛苦。。,雪地里捧著糕點時被凍得發紅的指尖,被他折辱時強忍著不落淚的眼睛,雪夜里為他擋下那支足以致命的箭時,口中的那句“不悔”。,胸口插著那支有著劇毒箭,嘴角溢出的血染紅了素色的衣襟。他的手里,還攥著一個油紙包,那里面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歡吃的糕點,只是此刻油紙被血浸透,上面全是鮮紅的血跡。,可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蒼梧的呼吸越來越弱。
但好在,曾經的自己抱住了蒼梧,蒼梧用盡力氣抬了抬那拿著糕點的手,看到油紙包上的血跡時,指尖猛地一顫,終究無力垂落,眼底最后一點光也滅了。
“糕點……臟了,屬下……又惹主子生氣了。”
這是蒼梧說的最后一句話。
祁君澤瘋了一般掙扎,想從這場讓他痛苦的夢中掙脫,他不敢去看眼前的畫面,不想再經歷一次和蒼梧的離別。
因著劇烈的掙扎,祁君澤的眼中開始流出血淚,終于,這場夢停止了,一切歸于寂靜。
祁君澤躺在一片寂靜中,血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流淌,或許是十年的思念太過煎熬,又或許是剛剛的夢太過痛苦,祁君澤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般蜷縮起身體,放聲大哭,任由血淚浸透衣襟,直到徹底暈厥過去。
再睜眼,入目是熟悉的沉香木床頂,帳幔繡著暗紋的銀線,空氣中彌漫著酒氣與曖昧過后的頹靡氣息。
就在此時,榻邊傳來輕微的動靜,一個在他記憶里想了十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意響起:
“主子,您醒了?要……喝點醒酒湯嗎?”
祁君澤猛地轉頭。
榻邊,蒼梧只穿了褻褲跪在那里,**的皮膚上,滿是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紅痕。他的手腕上,一道淺粉色的鞭痕,在蒼白的皮膚映襯下,刺眼得讓人窒息。
祁君澤的呼吸驟然停滯。
帳幔上的銀線晃得他眼睛生疼,蒼梧的聲音還在耳邊低低響起,那里面裹著化不開的小心翼翼。
祁君澤抬手,指尖顫抖著觸碰到自己溫熱的脖頸,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沒有**上的血污,只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祁君澤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后巨大的驚喜將他淹沒。
他回來了,回到了曾經。
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個他喝酒失控,不顧蒼梧的意愿,將他鎖在寢殿,肆意折辱的夜晚。
殿外的更漏敲了三下,亥時的風卷著微涼的月色,從窗欞縫隙里鉆進來,拂過祁君澤顫抖的指尖。
祁君澤慌忙從榻上坐起,忍著醉酒后疼痛的額角,動作太大帶起一陣風,驚得蒼梧又是一顫。
看著蒼梧下意識的動作,祁君澤喉嚨發緊,開口時不由放輕了聲音:
“地上涼,到榻上來。”
蒼梧聽到這話,眼底滿是驚恐,身體控制不住地顫了顫,膝頭在冰冷的地面上蹭出細微的聲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主……主子,屬下不敢。”
在他的認知里,主子讓他上榻,從來都是為了發泄,從來不是什么溫情的邀請。
是剛剛沒玩夠,要現在繼續嗎?
蒼梧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垂下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慎,又惹得眼前人不快。
半響沒聽到祁君澤的回應,蒼梧以為主子生氣了,也不敢抬頭,只將頭埋得更低,仿佛這樣就能躲過主子接下來的懲罰。
祁君澤看著他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隨口一句溫和的話,竟能讓蒼梧怕成這樣。而這些刻進骨子里的恐懼,全是他親手種下的。
祁君澤喉結滾動了幾下,放輕了動作,緩緩朝他伸出手,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和小心翼翼:
“我……不是要罰你,罷了,你穿上衣服,去取點醒酒湯來。”
“是。”
蒼梧隨意將地上散落的衣物穿在身上,拖著因久跪而發麻的雙腿,垂著眼睫,腳步虛浮地往殿外挪。
得快些,不然又會惹了主子生氣。
看著蒼梧的背影,祁君澤心中痛得快要窒息,強撐著坐起了身,朝窗外喊道:
“七殺,去將紀云禾請來。”
自己以往在蒼梧身上留下了太多傷痕,得快點讓紀云禾來瞧瞧,那些陳年舊傷,可別落下什么太大的病根。
但他欠蒼梧的,何止一身傷。
蒼梧動作很快,很快就將醒酒湯取了回來,他怕動作慢了,主子又會責罰自己。
要是在刑堂里面受鞭刑還好,受完刑上點藥就好了,可主子偏偏喜歡親自動手,每次責罰都讓自己痛不欲生。
“醒酒湯還溫著,主子快喝吧。”
因剛剛穿衣時扯到了身上的傷,此刻拿著托盤的手都有些不穩。
祁君澤看著面前的人,目光落在他微微發顫的手腕上,那里淺粉色的鞭痕還未褪去,又添了新的紅印。
“到榻上來,你喂我。”
“……是。”
蒼梧拿著藥碗,一步步移到榻邊,他不敢坐,本想繼續跪下,卻感受到祁君澤的目光,怕又惹了主子不快,只能硬著頭皮挨著榻沿坐了半邊身子。
說是讓蒼梧喂,但祁君澤卻一把拿過碗直接將醒酒湯喝了。
祁君澤如此做,也不過是為了讓蒼梧坐到自己身邊,待會好讓紀云禾為他把脈。
藥碗剛放下,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七殺領著一身素白長衫的紀云禾走了進來。
紀云禾剛進殿,目光就落在蒼梧蒼白的臉上,又掃過他脖頸處沒遮住的紅痕:“莊主半夜急召在下,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折騰人的成果?”
祁君澤沒理會他的調侃,沉聲道:“給他看看傷,再調理調理身體。”
蒼梧聞言,猛地抬頭看向祁君澤,眼底滿是錯愕。
請紀醫師給自己看傷,這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不等蒼梧惶恐拒絕,祁君澤先一步將蒼梧抱在懷中,低聲說著:
“讓紀云禾給你看看,這些傷拖不得。”
紀云禾雖狐疑祁君澤的變化,卻也發自內心地為蒼梧高興。
自己來這云中莊兩年了,慢慢和祁君澤相熟。
看著他對蒼梧愛而不自知,有時想幫他一把,卻又無從下手。
如今祁君澤主動開口為蒼梧調理身體,也算一個好的開頭。
只是把過脈后,紀云禾的眉頭緊鎖。
“新傷疊舊傷,氣血淤滯得厲害,”他轉頭看向祁君澤,語氣里沒什么情緒,卻字字清晰“再拖下去,別說執劍習武,怕是連陰雨天都熬不過去。”
祁君澤雖心中早有準備,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嘆氣,蒼梧這些傷,一大半都是自己造成的。
“勞你給他調理調理,藥材不是問題。”
紀云禾沒應聲,打開隨身帶著的藥箱,取出里面的銀針和瓷瓶。讓蒼梧在軟榻上躺下,指尖捻著銀針,精準地刺入幾處穴位,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忍著點。”他淡聲道。
銀針入穴的瞬間,蒼梧身子疼得一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紀云禾卻沒停手,一邊施針,一邊低聲叮囑:
“往后忌生冷,忌勞累,每日辰時、申時各一劑藥,準時喝。”
施針結束,紀云禾收拾了東西,沒讓人送,一個人往自己的住處走。
走在路上,他忍不住嘖了一聲,心里暗自想著:
祁君澤如今像是醒悟后悔了。那他呢?在自己離開后,有沒有后悔過一秒。
怕也只是轉頭就將過往拋在腦后,繼續留戀在其他溫柔鄉里。
“紀云禾呀紀云禾,你真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
風卷著涼意撲在臉上,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這時,一片樹葉隨風在紀云禾眼前緩緩落下,他伸手抓去卻落了一個空,葉子落在扎根生長的泥土上。
“落葉歸根,竟不知不覺到秋天了。”
一聲低低的嘆息從紀云禾唇邊溢出,帶著幾分悵然。
抬頭望向天邊逐漸升起的圓月,一抹苦笑從嘴角溢出,又低頭看了一眼那片躺在泥土上的葉子,腳步加快,將那點翻涌的情緒盡數掩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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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改了一遍,上一版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