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碎車窗把中暑的弟弟拖出來，卻被后媽反手把我鎖進了暴曬的車里。
家里有輛黑色商務車，夏天停在院子里車內溫度能飆到七十度。
我有先天性心律不齊，后媽以前連太陽底下都不許我多站。
弟弟查出先天性腎病后，成了后**全部。
那天弟弟偷偷鉆進車里玩方向盤，車門自動落鎖。我跑過去時，他已經臉色通紅翻起白眼。
我拎起地上的磚頭砸碎車窗，把他從副駕拖了出來。
后媽沖出來時，只看見弟弟躺在碎玻璃里滿身劃痕，我手上全是血。
她抄起磚頭砸裂我的眉骨，罵我黑心爛肺。
她抱走弟弟，卻讓司機扭著我的胳膊，把我塞進滾燙的后座鎖死了車門。
"就在里面曬著，讓你知道弄傷弟弟是什么下場！"
他們忙著給弟弟擦身體送空調房，沒人在意我在七十度的車里拍著窗戶求救。
我死前最后一次喊媽媽。
車外沒有人看。
01
"車里有人！快過來幫忙！車里有個女孩！"
"妹子你別睡！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別閉眼！"
有人在砸窗。
"還有氣。脈搏很弱。120快一點！"
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醒了？"一個年輕護士探過身來，"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嗎？"
"顧漾。"嗓子像**一把碎砂。
"心律還沒穩住。"她看了一眼儀器，表情嚴肅，"你有先天性心律不齊，在高溫密閉環境待了將近四十分鐘，心肌差一點就不可逆了。"
"你家屬呢？怎么聯系？"護士問。
我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回答。
門被推開了。
盧蕓小碎步沖到床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漾漾！你嚇死媽了！"
她的手冰涼。空調房里出來的。
"大夫，"她轉頭看護士，"這孩子有心臟毛病，平時我連太陽都不讓她多曬。今天不知怎么自己跑到院子里那輛車上去了，等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
護士的眼神從警惕慢慢變成了同情，"您別太著急，人已經搶回來了。后續要做一個完整的心臟評估，她這次受損不輕。"
"查，什么都查，花多少錢都行。"盧蕓從包里掏出紙巾擦眼角，順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門關了。走廊安靜下來。
她松開我的手腕。
從包里抽出一片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那只手。
"你看看你，給全家添多少事。"
"……是你讓老周把我鎖進車里的。"
"我讓你反省一下，誰讓你把安安弄成那樣？十幾道口子，縫了三針，再深一點傷到筋怎么辦？"
"安安被鎖在車里中暑了，我砸窗是救他。"
"救他？"她輕輕笑了一聲，"你拿磚頭砸碎的玻璃扎了他一身。你管這叫救？"
我的嘴唇開始抖。不是害怕，是心律不齊的前兆反應。
"**出差回來我怎么跟他交代？安安渾身傷口，你覺得他信你還是信我？"
她抬起手機，沖我晃了晃。屏幕上是一條已經發出去的短視頻，發布賬號叫"盧媽日記"，配文寫著——
"當**心碎了一地。大女兒和小兒子起了沖突，兒子被碎玻璃劃傷縫了三針。做后媽這么多年，這碗水我到底該怎么端？"
底下幾百條評論，紅色的憤怒表情占了大半。
"你發了什么？"我撐著坐起來。
"實話啊。"她收回手機，"安安的傷是你弄的，這是事實吧？"
"不是！"
"漾漾。"她彎下腰湊近我，"媽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安安靜靜養幾天，回去以后乖一點。安安的醫藥費我不跟你計較，好不好？"
"你把視頻**。"
"刪不了啦，轉發太多了。"她歉意地笑笑，雙手一攤，"你知道媽一向心直口快。"
心直口快。
一個讓司機扭著我的胳膊把我塞進七十度后座鎖死車門的人，說自己心直口快。
"好好休息。"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又頓住了腳步，側身回頭。
"對了，**明天到。好好想想該怎么跟他說。我會幫你講好話的，但漾漾……"
她的語氣溫柔到了骨頭縫里。
"你得先給媽一個認錯的態度，對吧？"
02
"你就是網上那個女孩吧？"
實習護士端著藥盤走進來，目光在我和手機之間來回跳了兩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