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住進來的第一天,我剛吐完化療的藥。
賀庭說她沒有別人了。
我說好,我來照顧她。
一百二十天,幫她掛號、陪她復查、半夜她哭我就抱著她。
第八十天,賀庭開始給她買梔子花。
第一百天,客廳多了一雙她的拖鞋。
第一百一十天,我把自己的拖鞋收進了鞋柜。
第一百一十五天,我的貓從二十樓沒了。
沈知意說它自己跳的,窗戶從里面開著,她手上有抓痕。
那只貓,是賀庭在我第一次化療后買的。
項圈上刻著五個字:等你回家。
第一百二十天,賀庭說,知意真的離不開我了,你最堅強了,你肯定能理解。
我說好。
簽了字,帶走項圈。
我自己去做了**次化療,醫院門口的太陽很好。
護士問我家屬呢。
我說,沒有了。
1
"第五次化療排好了,顧晚。你哪天能來?"
陸鶴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很遠。像隔了一層水。
我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天花板有一塊水漬,發黃的,邊緣起了霉。
"顧晚?"
"陸醫生。我可能不來了。"
他安靜了好幾秒。
"你知道中斷治療會怎樣。"
"知道。"
"上次的指標在往好的方向走。你現在放棄——"
"嗯。"
"你家屬呢?讓你家屬跟我說。"
"沒有了。"
他又是幾秒的安靜。
"我給你保留三天。三天之后這個方案就排不上了。"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
小梔的項圈攥在手心里。金屬扣的棱角磨出一圈紅印。攥了多少天了,記不清。
等你回家。
沒有家了。沒有人等了。
五個字,是個笑話。
第六次化療的日期也過了。
陸鶴沒再打電話。
窗外的太陽很好。
我閉了眼。
再睜開的時候,光刺得眼疼。
嘴里一股苦。化療口服藥的苦。金屬澀。胃在擰。
手指碰到一團溫熱的、毛茸茸的東西。
它在呼嚕。
我偏過頭。
小梔趴在枕頭旁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尾巴搭在我的手腕上。
項圈掛在脖子里,字朝上。等你回家。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任何東西。
把它按進懷里。太緊了。它嗚了一聲,后腿蹬了兩下,爪子劃過我小臂。
沒松手。
它是活的。溫的。38.5度的體溫貼著我的鎖骨。比我高一度半。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
摸出來。屏幕亮著一條短信。
賀庭:"晚晚,今天有個事想跟你商量。我晚上回來說。"
時間。日期。
三個月前。
沈知意搬進來的前一天。
上輩子看到這條消息我回了一個"好"。然后他帶回來一個女人。然后一百二十天。梔子花給了她。拖鞋給了她。貓從窗戶沒了。我簽了字。做了最后一次化療。停了藥。死在出租屋地板上。
我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不用說了。"
關了屏幕。
小梔從我懷里掙出來,踩著被子走到我臉旁邊。粗糙的、帶倒刺的***了一下我的鼻尖。
"這次你不會死。"
手機又震了。賀庭連發三條。
"怎么了?"
"你不舒服嗎?"
"晚晚?你別急,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上輩子你也說不是什么大事。
讓一個女人住進來不是大事。貓沒了不是大事。簽個字讓開不是大事。
我沒回。關了手機。
下床。腿是軟的。扶了一下床頭站住。走到客廳。
窗戶開著。
二十樓的風灌進來。窗簾鼓起來像一只手。
它就是從這里沒的。窗戶從里面開著。沈知意手上有三道抓痕。
我走過去,把窗戶關死。鎖扣按下去。
蹲下來。小梔跟著蹲在我腳邊。
"你怕高嗎?"
它用腦袋蹭我的膝蓋。
貓不怕高。貓怕的是有人推它。
我拿出手機搜了兩樣東西。窗戶限位器。陽臺防護網。
加急配送。明天到。
門鎖響了。
"晚晚?你沒看我消息嗎?打電話也不接。"
賀庭換了鞋走進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笑了一下。
"我有個事想——"
"不用說了。不行。"
他站在客廳中間,拎著包。笑還掛著,眼睛先變了。
"什么不行?我還沒說呢。"
"你要讓一個女人住進來。不行。"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賀庭。我在化療。這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化療第120天,我把位置讓給他的白月光》是作者“枕霜寒”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顧晚賀庭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沈知意住進來的第一天,我剛吐完化療的藥。賀庭說她沒有別人了。我說好,我來照顧她。一百二十天,幫她掛號、陪她復查、半夜她哭我就抱著她。第八十天,賀庭開始給她買梔子花。第一百天,客廳多了一雙她的拖鞋。第一百一十天,我把自己的拖鞋收進了鞋柜。第一百一十五天,我的貓從二十樓沒了。沈知意說它自己跳的,窗戶從里面開著,她手上有抓痕。那只貓,是賀庭在我第一次化療后買的。項圈上刻著五個字:等你回家。第一百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