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把我和全校第一的自閉癥學(xué)神排成同桌。
他孤僻冷漠，拒人千里。
我卻厚著臉皮，每天在他耳邊碎碎念足足五個小時。
他從不回應(yīng)，我以為他嫌我煩。
直到放榜那天，他拿著清華錄取通知書，紅著眼眶堵在我家門口。
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廢話，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01
班主任姓趙，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中年男人。
新學(xué)期第一天，他就做了一個震驚全班的決定。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個全校聞名的孤僻學(xué)神，陸澈。
“宋暖，從今天起，你坐到陸澈旁邊去。”
全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混雜著同情、震驚，還有幸災(zāi)樂禍。
陸澈。
我們學(xué)校的傳奇。
常年霸占年級第一，據(jù)說IQ高到測不出來。
但同時，他也是個異類。
自閉癥，零社交，從不和任何人說話。
他的世界是一座孤島，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被他周身的寒氣凍傷。
前一個和他同桌的女生，只堅持了一周。
據(jù)說她每天都感覺自己坐在冰山旁邊，連呼吸都快要結(jié)冰，最后哭著求老趙換了座位。
現(xiàn)在，這座冰山要交給我了。
我抱著書本，在全班的注目禮中，一步步走向那個角落。
陸澈坐姿筆挺，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玉雕。
我把書本輕輕放在他旁邊的空位上，發(fā)出一點細(xì)微的聲響。
他毫無反應(yīng)。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拉開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好，我叫宋暖，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同桌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善又溫暖。
他依舊沒有反應(yīng)。
空氣里只有尷尬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啟動我的“話癆”模式。
“我們班主任是不是覺得我話太多，想讓你用冷氣給我降降溫啊？”
“不過沒關(guān)系，我這人火力旺，不怕冷。”
“說起來，你上次月考的物理滿分也太厲害了吧？最后那道大題我連思路都沒有。”
我自說自話，試圖找到一個能讓他產(chǎn)生反應(yīng)的話題。
但他就像一個絕緣體，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號。
我有點挫敗。
但看著他過分蒼白的側(cè)臉和緊抿的嘴唇，心里又莫名地升起一絲柔軟。
他只是……病了。
他不是故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想到這里，我重新鼓起勇氣。
“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慢慢來。”
“從明天開始，我會每天跟你分享一件好玩的事。”
“總有一天，你會愿意聽我說話的。”
我對著他的側(cè)臉，鄭重地許下承諾。
他依舊一動不動，仿佛一尊雕塑。
但我好像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一定是我的錯覺吧。
我甩甩頭，打開了課本。
這場攻堅戰(zhàn)，看來會很漫長。
明天，我換個話題。
02
我的攻堅戰(zhàn)，從第二天正式打響。
從早自習(xí)的鈴聲響起，到晚自習(xí)的鈴聲結(jié)束。
除去上課和午休，我每天至少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在他耳邊進(jìn)行“飽和式攻擊”。
“陸澈陸澈，我跟你說，今天早上食堂的豆?jié){是甜的！甜的！我太開心了。”
“隔壁班的班草今天換了個新發(fā)型，我覺得還沒以前好看，你說是不是？”
“今天的數(shù)學(xué)課好難啊，我感覺我的腦細(xì)胞死傷慘重。”
“老師剛才講的那個知識點你聽懂了嗎？反正我是沒懂。”
陸澈始終保持著固定的姿勢。
看書，寫字，聽課。
他就像一臺精密運轉(zhuǎn)的機(jī)器，不受任何外界干擾。
而我，就是那只企圖讓機(jī)器宕機(jī)的、嗡嗡作響的**。
他從不回應(yīng)我。
一個字，一個眼神，甚至一個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
我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把聽力也一同屏蔽了。
班上的同學(xué)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看勇士般的敬佩。
我的閨蜜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
“暖暖，你還好嗎？要不要我?guī)湍愀馅w說說，給你換個座位？”
我回頭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嘴型無聲地說：“我沒事。”
其實，我有點事。
我的熱情，在日復(fù)一日的沉默中，快要被消耗殆盡了。
我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