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你真的要和良辰結婚嗎?那星遙怎么辦?人家小姑娘等了你四年,你辜負得起嗎?”
是祁珩的發小,大吳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站在虛掩的門后。
“這八年你為了治療阿唯的燒傷傾家蕩產,天大的恩情也該還清了。”
里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祁珩不會回答時,他的聲音響起來,低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愛星遙。”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但我答應過良辰照顧她一輩子,不能食言。”
他頓了頓,那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穿門板,“就當是贖罪了。”
贖罪。
這個詞刺穿耳膜,直直扎進心臟最深處,痛得我幾乎窒息。
八年前,我和祁珩的訂婚宴。
酒店后廚意外失火,火勢蔓延得瘋狂。
濃煙滾滾中,吊燈砸下來的瞬間,我推開他,自己卻被倒塌的梁柱壓住。
背上一片灼燒的劇痛。
等我醒來,已經在ICU。
父母為了沖進火場救我,再也沒出來。?????
祁珩跪在我病床前,眼睛血紅,握著我的手發誓:“良辰,這輩子我都不會辜負你。我會照顧你,直到我死。”
他賣了公司,掏空家底,傾家蕩產帶我去最好的醫院,***次植皮手術。
原來這不叫愛情。
這叫贖罪。
星遙,半個月前提著行李箱出現在我們民宿門口的那個女孩。
那天雪下得很大,祁珩接到她的電話,連外套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我在窗前看著,看著他把自己的圍巾裹在女孩脖子上,那是我已經很久沒得到過的親昵。
也是自那天起,祁珩的眼里就只剩下她。
三天前下雨我背上的舊傷突然發作,疼得直冒冷汗。
祁珩原本在給我熱敷,褚星遙一個電話打來,說在古城迷路了。
他二話不說放下毛巾:“星遙一個人害怕,我去接她,很快回來。”
他去了兩個小時。
回來時,褚星遙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蘆,笑得沒心沒肺。
比如昨天,我們說好一起看修復后的老照片——那是我火災前和父母最后的合影。
褚星遙卻拉著祁珩陪她拍短視頻,在院子里笑鬧了一下午。
我等了又等,最后一個人看完了那些照片。
我機械地劃開手機,點進星遙的朋友圈。
她十分鐘前更新了。
九宮格照片。
最中間那張特寫,她耳垂上戴著一對精致的象牙山茶花耳墜。?????
配文:遲到的成年禮。有人親手雕的,說山茶花是“理想的愛”。
我的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那對耳墜我認識。
三個月前,我撞見祁珩在工作室里雕刻。
象牙碎屑沾了他一身,他做得很認真,連我走近都沒發現。
“在做什么?”我問。
他下意識蓋住手里的東西,笑了笑:“沒什么,練練手。”
上個月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條項鏈。
我很高興,但心里隱隱期待著,會不會還有一對耳墜?
沒有。
原來那不是給我的。
是給褚星遙的成年禮。
“理想的愛”。他雕山茶花的時候,心里想的是誰?
“在看什么?”
祁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回來了,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對準他:“山茶花耳墜,好看嗎?”
他表情凝固了一瞬。
“良辰,你別多想。”
他走過來,試圖拿我的手機,“星遙還是個小朋友,剛成年,我就是送個禮物。”?????
“小朋友?”我站起來,后背的傷疤在衣服下繃緊,“一個你愛上的小朋友?”
“我說了我和她沒什么!”他重復,眼睛里是我熟悉的疲憊和不耐煩,“良辰,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就不會變,你不要胡思亂想。”
這時,樓下傳來清脆的喊聲,帶著撒嬌的尾音。
“珩哥玩游戲三缺一呀,你快下來!”
是星遙。
那一刻,我看見祁珩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那種柔和,是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的——沒有沉重,沒有疲憊,只有輕松的、自然的笑意。
“來了!”他朝門外應了一聲。
然后轉回頭看我,表情又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帶著負擔的溫和。
“你好好休息,背不舒服就別下樓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今晚沒事的話,就在房間吧,星遙她們鬧起來沒分寸,你別被吵到。”
他說得很體貼。
可我聽見了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別出來,別打擾我們。
然后他關上門,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樓梯盡頭。
我站在原地,聽見樓下傳來星遙清脆的笑聲,聽見吉他聲、游戲聲、熱鬧的人聲。
那些聲音隔著一層樓板,像另一個世界。
我慢慢走到穿衣鏡前,轉過身,撩起睡衣。
鏡子里,背上那片蜿蜒猙獰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我輕輕**那些凹凸的痕跡。
曾經我以為,這是愛的勛章。
現在我知道了。?????
這是刑期。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醫生發來的消息,問我考慮得怎么樣。
林醫生是我半年前認識的心理醫生。
她說我的創傷后應激障礙需要系統治療,建議我去她在成都的康復機構,換個環境。
我一直猶豫。
因為舍不得離開祁珩,可現在我低頭打字,手指穩得不可思議。
“林醫生,我決定來成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那年回望你的那一眼》,男女主角分別是祁珩星遙,作者“惜紅衣”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祁珩你真的要和良辰結婚嗎?那星遙怎么辦?人家小姑娘等了你四年,你辜負得起嗎?”是祁珩的發小,大吳的聲音。我屏住呼吸,站在虛掩的門后。“這八年你為了治療阿唯的燒傷傾家蕩產,天大的恩情也該還清了。”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祁珩不會回答時,他的聲音響起來,低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我愛星遙。”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但我答應過良辰照顧她一輩子,不能食言。”他頓了頓,那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穿門板,“就當是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