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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醫院的玻璃門剛開,一只剃得坑坑洼洼的薩摩耶就拖著輸液管撲向我。
護士在后面追得臉都白了:“先生!你認識它嗎?它主人剛在繳費窗口暈倒,被送去隔壁急診了。”
我低頭,看見它脖子上那塊舊狗牌。
年糕。
三年前,我和姜梨一起養的狗。
那會兒它還小,半夜咬壞我兩只拖鞋,姜梨抱著它坐在地板上笑,說:“陸馳,你以后要是不要我了,年糕也歸我。”
后來她真把狗帶走了。
也把我拉黑了。
年糕前爪扒著我的褲腿,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像隔著三年又認出我這個遲到的人。
我蹲下去,摸到它背上的骨頭,手指一下停住。
以前它胖得像一團會跑的云,姜梨總嫌我喂太多,說薩摩耶再這么吃下去,遲早變成年糕饅頭。現在它瘦了一圈,毛被剃掉大半,肚子上貼著紗布,眼睛濕漉漉地盯著我。
“年糕。”
我叫了一聲。
它尾巴搖了兩下,又像沒力氣似的垂下去,鼻子往我掌心里拱。
護士松了口氣,趕緊彎腰去扶輸液架:“您真認識啊?太好了,它剛才一直不肯進籠子,主人又暈倒了,我們都快急死了。”
我抬頭:“姜梨在哪兒?”
“隔壁急診,低血糖,還有點脫水。剛才繳費的時候人突然軟下去了,幸好旁邊有人扶住。”護士看了我一眼,“您是她家屬嗎?”
家屬兩個字扎得我喉嚨一緊。
三年前算。
現在不算。
我站起來,手還被年糕咬著袖口。它沒用力,只是不讓我走。
“它怎么了?”
“懷疑腸道異物梗阻,前面拍片看著不太好,還要等醫生進一步評估。它主人剛交了一部分檢查費,后續可能還要住院或者手術。”
護士說到這兒,猶豫了一下:“她身上好像沒帶夠錢,一直在手機上翻余額。我們還沒來得及說清楚,她就暈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拽了一下。
姜梨暈倒。
年糕生病。
余額不足。
這幾個詞湊在一起,荒唐得讓我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跟著護士把年糕送回診室,它不肯進籠子,一直往門口看。我蹲在旁邊哄了兩句,手掌被它濕熱的鼻子蹭了一下。
“乖,我去看看她。”
年糕像聽懂了似的,喉嚨里嗚了一聲。
寵物醫院和急診只隔了一條走廊。那家綜合醫院樓下開了寵物診療中心,平時我路過很多次,從沒進去過。
急診室里消毒水味很重,燈亮得刺眼。
我一眼就看見了姜梨。
她坐在靠墻的塑料椅上,手背貼著膠布,旁邊掛著葡萄糖。她低著頭,頭發散下來遮住半張臉,身上的米色外套洗得發白,袖口磨出細小的毛邊。
比我記憶里瘦了很多。
以前她臉上總帶著點軟肉,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起來,像年糕小時候藏零食被抓包。現在下巴尖得厲害,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
我走過去,腳步在她面前停住。
她察覺到陰影,慢慢抬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拔掉手背上的膠布就要站起來。
“姜梨!”
我伸手去扶,她猛地往后一躲,背撞到椅背,臉色比剛才更白。
針口滲出一點血。
我手懸在半空,沒敢再碰。
“你別亂動。”我壓著聲音,“你剛低血糖暈倒,年糕還在隔壁。”
她聽到年糕,眼神才有了一點變化,立刻撐著椅子站起來:“它怎么樣了?”
“醫生還在看,護士說可能要住院。”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帆布包,腳步虛得晃了一下。
我下意識伸手,她冷冷看過來。
那一眼很熟。
分手那天,她也是這么看我的。
冷,硬,像把自己整個封進一層玻璃里。
“別碰我。”
我收回手,喉嚨發澀:“我沒想……”
“陸馳。”她打斷我,“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看了眼走廊另一頭的寵物醫院:“路過。”
這兩個字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誰路過寵物醫院,會被前任的狗撲個滿懷?
姜梨顯然也沒信,但她沒追問。她把帆布包挎上肩,走了兩步又停住,靠著墻緩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細汗。
我看不下去:“你先坐著,我去問年糕的情況。”
“不用。”
“你這樣走過去又暈怎么辦?”
精彩片段
小說《那條薩摩耶認出我時,我才知道她快碎了》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愿雪化”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馳姜梨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1寵物醫院的玻璃門剛開,一只剃得坑坑洼洼的薩摩耶就拖著輸液管撲向我。護士在后面追得臉都白了:“先生!你認識它嗎?它主人剛在繳費窗口暈倒,被送去隔壁急診了。”我低頭,看見它脖子上那塊舊狗牌。年糕。三年前,我和姜梨一起養的狗。那會兒它還小,半夜咬壞我兩只拖鞋,姜梨抱著它坐在地板上笑,說:“陸馳,你以后要是不要我了,年糕也歸我。”后來她真把狗帶走了。也把我拉黑了。年糕前爪扒著我的褲腿,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