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去世三周年那天,我跪在墓碑前燒紙錢,陳逸飛站在我身后一聲不吭。
回去的車上,我終于忍不住了。
“**退休金兩萬一,住著老破小,水電費都精打細算。”
“咱倆每個月房貸一萬二,車貸四千五,加上彤彤的早教費……”
“我上個月信用卡刷了六萬塊。”
陳逸飛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
“六萬?你工資才八千。”
“你當我想?我媽住院要交押金,我弟買婚房差首付款。”
“蘇念晴,這些話你跟我說過不下二十遍了。”
“那你倒是拿個主意啊!”我嗓子都啞了,“你就不能跟**開個口?他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退休金兩萬一分錢都花不完,就不能幫幫咱們?”
陳逸飛猛地把車停在路邊。
剎車踩得極急,安全帶勒得我前胸生疼。
他轉過頭看我,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笑。
冷的。
“蘇念晴,你嫁給我四年,有沒有幫我爸洗過一次碗?有沒有陪他吃過一頓完整的晚飯?有沒有在他生日那天打過一個電話?”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一樣都沒有做過。”陳逸飛收回目光,把車重新掛上檔,“你憑什么要求他的錢?”
“我不是要求,我是說——”
“你說的每一句話,歸納起來就四個字:給錢,給錢。”
“你讓我找他要,我開不了這個口。”
“不是因為我臉皮薄。”
“是因為那筆錢,你根本不該要。”
我被他懟得無話可說,扭頭看著車窗外飛馳的路燈,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結婚四年,陳逸飛頭一回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后他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工程師,工資不高不低,夠養活自己。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勉強算個白領。
談了兩年戀愛,他跟我坦白說,家里就一個退休的老爸,沒什么積蓄,結婚全靠自己。
我爸媽嫌他窮,不同意這門親事。
是我自己拍桌子說“我嫁定了”。
可結了婚才發現,日子遠沒有愛情故事里寫的那么浪漫。
02
公公陳國棟,今年六十七歲,從一所軍工研究所退休。
退休金每月兩萬一千元。
這在我們這座二線城市,已經算得上高薪了。
但公公從來不給我們一分錢。
過年不發紅包,孫女出生不給見面禮,我們搬新家他連一把椅子都沒送過。
他住在城東一套老舊的兩居室里,家具是二十年前的款式,電視機還是那種厚厚的液晶屏。冰箱門上貼著密密麻麻的超市促銷**,陽臺上種滿了辣椒和小蔥。
每次我去他家,他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腳上踩著一雙補過膠的運動鞋。
我私下跟陳逸飛抱怨過無數次。
“**一個月兩萬一,他花什么了?他又不旅游,又不社交,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那些錢都去哪了?”
“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陳逸飛每次聽到這話,都會板著臉說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當時覺得他護短,覺得他愚孝,覺得這對父子就是鐵了心不想幫我。
直到那天晚上,一切被徹底推翻。
但那是后來的事。
那天從墓地回來之后,我心里憋著一口氣,沒跟陳逸飛說話。
晚上哄女兒彤彤睡著,我坐在客廳里翻信用卡賬單,越看越心慌。
六萬塊的缺口,下個月工資根本填不上。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劉桂蘭打了個電話。
“媽,我上次給你的兩萬塊,能先還我一萬嗎?我這邊實在周轉不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念晴,你這話說得可真難聽。那兩萬塊是你給我治病的,又不是我借你的,怎么還要我還?”
“媽,你的醫保報銷了大部分,自費就四千多。剩下的錢——”
“剩下的錢怎么了?我拿去補貼你弟弟了。他下個月要辦酒席,處處都要花錢,你當姐姐的不幫誰幫?”
“可是媽,我自己的日子也快過不下去了……”
“你過不下去?”劉桂蘭的聲音尖了起來,“你老公在外頭開公司當老板,你公公一個月退休金兩萬多,你跟我說
精彩片段
《媽,別逼我拿錢扶弟了,我摳門公公是千億首富》男女主角蘇念晴陳逸飛,是小說寫手松月明所寫。精彩內容:婆婆去世三周年那天,我跪在墓碑前燒紙錢,陳逸飛站在我身后一聲不吭。回去的車上,我終于忍不住了。“你爸退休金兩萬一,住著老破小,水電費都精打細算。”“咱倆每個月房貸一萬二,車貸四千五,加上彤彤的早教費……”“我上個月信用卡刷了六萬塊。”陳逸飛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六萬?你工資才八千。”“你當我想?我媽住院要交押金,我弟買婚房差首付款。”“蘇念晴,這些話你跟我說過不下二十遍了。”“那你倒是拿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