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的房屋贈與協議
婆婆六十歲壽宴上,司儀剛喊完“闔家團圓,福壽安康”,周美蘭就把一份《房屋贈與協議》拍到了我面前。
紅色封皮,黑色大字,落款處已經提前貼好了便簽。
“蘇晚,簽了。”
她坐在主桌正中,穿著棗紅色旗袍,金鐲子壓在協議上,像壓著我的脖子。
滿廳親戚的筷子都停了。
我看向我丈夫顧承硯。
他沒有替我說話,只把手搭在我肩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條不聽話的狗:“晚晚,別讓媽今天下不來臺。小寶九月就要上小學了,你那套學區房先過給曼曼落戶,只是走個手續。”
顧曼站在他身后,白裙子,紅眼眶,手里牽著五歲的小寶。
小寶仰頭看著我,脆生生地喊:“壞阿姨,你有房子為什么不給我住?奶奶說你又不會生小孩,房子空著也是浪費。”
一句話,比酒席上的紅油還辣,瞬間澆在我臉上。
親戚們笑了,有人假裝責怪:“童言無忌,小孩子不懂事。”
可沒有一個人讓他閉嘴。
周美蘭反而把協議往前推了推:“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一個上市公司法務主管不懂?你嫁進顧家七年,一顆蛋都沒下。現在顧家好不容易有個孫子,你出點房子怎么了?”
我垂眼看協議。
受贈人:顧曼。
房屋地址:錦瀾花園三棟一單元二十六樓。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婚前房,是我和外婆最后一段日子的全部念想。
結婚時,顧承硯跪在外婆病床前說:“外婆放心,我以后一定把晚晚當命護。”
現在,他親手把刀遞到了我面前。
“只是過戶落戶。”顧承硯壓低聲音,“等孩子上完學,再轉回來。”
我笑了一下:“轉回來?協議上寫的是無償贈與,不可撤銷。”
顧承硯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周美蘭立刻提高音量:“你看,她就是防著我們顧家!承硯給她吃給她穿,她倒好,連一套房都舍不得!”
三姑把手機鏡頭轉向我:“大家評評理啊,我們家今天辦壽宴,本來高高興興的,偏偏這個兒媳婦為了套房讓全家難堪。”
“女人不能生,本來就該低頭。”
“就是,曼曼一個人帶孩子多可憐。”
“顧家養了她七年,她連長孫上學都不管。”
一句接一句,像筷子戳在我身上。
顧曼眼淚掉得剛剛好:“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小寶是無辜的。我不要你的東西,我只是想讓孩子有個家。”
她說到“家”字時,手輕輕搭上了顧承硯的胳膊。
顧承硯沒有躲。
我盯著那只手,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
他手機落在沙發上,屏幕亮起。
顧曼發來一條消息:
小寶越來越像你了,我害怕。
那天起,我沒有吵,沒有鬧。
我查了酒店記錄,查了產檢時間線,查了我所謂的“不孕報告”,也查了這場壽宴酒店的大屏接口。
今天這滿廳紅燈、滿桌壽桃、滿墻“福壽雙全”,不是周美蘭給自己擺的體面。
是他們給自己搭的刑場。
顧承硯見我沉默,以為我終于軟了,把筆塞進我手里:“晚晚,簽完我帶你回家。以后媽不會再在親戚面前說你了。”
我握著筆,慢慢抬頭。
“簽可以。”
廳里一下安靜了。
周美蘭臉上露出勝利的笑。
顧曼也松了口氣,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已經壓不住。
我把筆放下:“但我有個條件。”
周美蘭警惕起來:“你又想作什么妖?”
“今天是媽六十壽宴,這么大的事,總得讓大家知道我簽的是什么。”我拿起協議,轉身看向舞臺,“司儀,大屏能連電腦嗎?”
司儀愣了一下,看向酒店經理。
顧承硯抓住我的手腕:“蘇晚,別鬧。”
我低頭看著他按住我的那只手,輕聲說:“顧承硯,我忍了七年,你們不會真以為,我今天是空手來的吧?”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舞臺上的大屏亮起,紅底壽宴視頻被切掉,桌面跳了出來。
文件夾一排排鋪開。
《婚前公證》。
《銀行流水》。
《假病歷編號》。
最后一個文件夾被鼠標不小心掃過,藍色高亮停住。
《小寶親子鑒定》。
滿廳死寂。
顧曼的眼淚停在臉上。
周美蘭手里的金鐲子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婆婆壽宴逼我讓出學區房,我把親子鑒定投上大屏》,是作者陌思然的小說,主角為蘇晚顧承硯。本書精彩片段:壽宴上的房屋贈與協議婆婆六十歲壽宴上,司儀剛喊完“闔家團圓,福壽安康”,周美蘭就把一份《房屋贈與協議》拍到了我面前。紅色封皮,黑色大字,落款處已經提前貼好了便簽。“蘇晚,簽了。”她坐在主桌正中,穿著棗紅色旗袍,金鐲子壓在協議上,像壓著我的脖子。滿廳親戚的筷子都停了。我看向我丈夫顧承硯。他沒有替我說話,只把手搭在我肩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條不聽話的狗:“晚晚,別讓媽今天下不來臺。小寶九月就要上小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