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權讓給雪兒，念念歸你。簽吧。"
陸明軒把轉讓協議推到我面前，旁邊白雪兒靠在沙發上，新做的指甲正對著燈光一片一片地端詳。
八年，我用祖傳醫術幫他把一間快關門的社區診所撐成了全市前三的中醫院。
如今，他要用女兒的撫養權做交換，拿走我爺爺留下來的畢生心血。
我只看了一眼，拿起筆就簽了。
"撫養權文件三天內寄到，從此兩清。"
陸明軒以為我徹底認命了。
半個月后，他在新藥發布會上志得意滿，當著全市媒體的面展示那份"祖傳秘方"。
可發布會進行到一半，他的助理滿頭是汗地沖上臺。
"院長，出事了。"
"蘇大夫帶走了核心專家團隊，三十二個人，今天早上集體入職了杏林醫館。"
陸明軒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01
那天下午，陸明軒在他的院長辦公室里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窗外的梧桐樹正被風刮得嘩嘩響，樹葉拍在玻璃上，像是誰在拼命敲門。
"錦禾，你是聰明人，應該算得清楚這筆賬。"
陸明軒把椅子往后一靠，兩手交叉搭在腰帶扣上，語氣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下屬談條件。
"白董那邊已經投了三千萬擴建新院區，藥方署名權掛在雪兒名下，是合作誠意的一部分。你配合一下，大家都好。"
"念念的撫養權我做主給你，學費、生活費，一分不少。"
"這間醫院以后的路，需要白家的資源，你拿著藥方占著署名不放，既不能變現，又擋了所有人的路。"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爺爺留下的東西，本來就是拿來換前程的**。
白雪兒從沙發上抬起頭，裙子上沒有一絲褶皺，妝容精致得像從雜志上剪下來的。她沖我笑了一下，聲音輕輕柔柔。
"蘇姐，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只是爸爸說了，合作必須有實打實的誠意。署名這個事，說到底就是個名分，不影響你繼續行醫。"
"你要真有本事，不靠這幾張方子也能過得好，對不對？"
最后那句話，她說得格外慢，像是怕我聽不出里面的諷刺。
我看著桌上那份協議。四頁紙，署名權轉讓條款寫得滴水不漏，附帶一條要求我不得對外聲稱擁有相關方子的知識產權。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