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經過家里和公司的一致商量，你已經不適合繼續管理曼廬火鍋了。"林強意氣風發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居高臨下地宣布。
"麻煩你盡快配合交接工作。哦對了，八家門店的營業執照和鑰匙，好像都還揣在你手里？"
我抬眼看著這個曾經在我面前低聲下氣的男人，不過五年光景，他已經從一個連房租都交不上的待業青年，坐到了我親手創辦的公司會議室的主位上。
"是在我手里。"我語氣平淡地回應。
"那就趕緊交出來，公司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林強像趕**一樣朝我擺了擺手，滿臉的施舍。
我的手指在面前那份股權無償轉讓書上慢慢劃過，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叫宋曼，今年三十四歲，曼廬火鍋的創始人。
或者說，從今天起，曾經的創始人。
"宋曼，你發什么愣？我的話你沒聽清楚？"林強刻意拔高了嗓門，試圖用音量把我壓下去。
我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從會議室里每一張臉上逐個掃過。
坐在林強右手邊的婆婆王桂芝，翹著二郎腿，右手摸著手腕上那只翠綠的玉鐲子，一下一下地轉，笑得滿面春光。
穿著白大褂、手里捏著一份診斷書的陳醫生，戴著金絲眼鏡，目光游移，是林強前天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找來的。
還有縮在會議桌最角落、腦袋幾乎要埋進茶杯里的趙志明。他右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摸了一下，那里平時系著他的圍裙，但今天穿的是襯衫，手落了個空，又縮了回去。
趙志明，跟了我六年的老員工。從我推著三輪車在路邊賣麻辣燙那年，他就在了。
"我聽得很清楚。"我站直了身子，"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這個主意，最開始是誰出的？"
林強嗤笑了一聲："這個重要嗎？媽同意了，公司幾個骨干也沒意見。宋曼，你應該看清楚，什么叫人心向背。"
"老趙，你也覺得我不行了？"我的目光落在趙志明身上。
趙志明的頭埋得更深了，兩只手攥著茶杯，指節泛白。他沒有說話。
"老趙當然同意！"林強迫不及待地替他答了，"宋曼，你也別怨老趙。這半年曼廬的營業額月月往下掉，你身為老板，拿不出任何轉圈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