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要去上海做手術，想著酒店不方便，想在叔叔家暫住幾天。
叔叔在電話里冷笑：“做不做手術關我什么事，一個病人住進來多晦氣！”
我氣得發抖，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打開手機，刪除堂弟。
很快，堂弟的電話就追了過來，幾乎是哭腔：“姐，你答應過我要一直還到我結婚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學著**的語氣：“你住不進房子，關我什么事？晦氣！”
01
電話那頭，我叔叔陳建軍的聲音像是淬了冰。
“你家是旅館？”
“做不做手術關我什么事，一個病人住進來多晦氣！”
“**那病，聽著就不是小事，別把霉運帶到我家來?！?br>“我兒子陳浩馬上要結婚了，家里要的是喜氣，懂嗎？”
我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聽筒里傳來的每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里。
我媽就坐在我對面，臉色蒼白，眼神里是懇求，還有不易察覺的難堪。
她要去上海做心臟搭橋手術，一個大手術。
醫生建議術前術后最好有家人陪護，并且住得離醫院近一點，方便復查。
叔叔家就在醫院附近，三室兩廳，陳浩常年不在家，空著一間房。
我媽想去暫住半個月。
她覺得，這是她唯一的親弟弟，開口是理所應當。
結果，理所應當換來的是“晦氣”。
“建軍……”
我媽還想說什么，聲音發顫。
我直接從她手里拿過手機，按了掛斷。
世界清靜了。
我媽看著我，眼圈紅了。
“小雨，你叔他……”
“媽，別說了?！?br>我打斷她。
“這事我來處理。”
我打開手機銀行APP，找到一個每月自動扣款的設置。
收款方，***工商銀行。
備注：陳浩的房貸。
金額：8000元。
這個設置，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年。
三十六個月。
二十八萬八千塊。
我找到那個紅色的“停止”按鈕，點了下去。
屏幕跳出一個確認框。
“您確定要停止該自動轉賬服務嗎？”
我點了“確定”。
屏幕再次跳出提示。
“服務已停止。”
我呼出一口氣，感覺胸口的悶氣散了一點。
然后，我打開微信，找到堂弟陳浩的頭像。
那是一個穿著籃球服，笑得陽光燦爛的男生。
我長按，點擊。
“刪除***”
手機又跳出確認框。
“你將刪除***“陳浩”，同時將該***從你的通訊錄里刪除?！?br>我再次點了“確定”。
做完這一切，前后不過一分鐘。
我抬頭對我媽說：“媽，酒店我來訂，找個離醫院最近的五星級酒店，帶廚房的套房，我請個護工24小時照顧你?！?br>我**眼淚掉了下來。
“小雨，別和你叔置氣，都是一家人?！?br>“媽?！?br>我看著她，“從他說那個‘晦氣’的字開始，就不是了?！?br>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
歸屬地，上海。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姐！”
陳浩的聲音幾乎是哭腔，尖銳得刺耳。
“姐！你為什么把我**？”
“我剛才收到銀行短信，說我的房貸下個月要自己還了！”
“怎么回事啊姐！”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一直還到我結婚的嗎？”
“你可不能不管我??！”
我學著**陳建軍的語氣，聲音平靜，不帶一點溫度。
“你住不進房子，關我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像是溺水的人。
我補上最后一刀。
“晦氣?！?br>說完，我掛了電話。
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再次清靜了。
我媽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知道，她一輩子要強，也一輩子心軟。
尤其對她這個唯一的弟弟。
當年我爸工傷去世，廠里賠了一大筆錢。
我媽一個農村婦女，帶著我，不知道怎么辦。
是叔叔陳建軍，信誓旦旦地來幫我們“保管”這筆錢。
他說他要做生意，賺了大錢，以后讓我和我媽過上好日子。
后來，生意沒做成，錢也沒了。
他只是在上海買了套房，娶了老婆，生了陳浩。
我媽每次問，他都說：“姐，錢賠光了，但我陳建軍認你這個姐，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