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陸子野頂罪坐牢三年，出獄接風宴上，他夾起一塊魚肉，隨口說。
“其實，當年我根本沒撞死人?！?br>我盯著他，筷子停在半空，以為自己在牢里待久了，耳朵壞了。
他把魚刺挑干凈，放進旁邊女人的碗里。
“那天躺在路邊的人，是我找來的。血袋也是假的?！?br>桌上十幾個人都沒說話。
陸子野看著我，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菜咸了。
“蘇蔓說，看你在里面踩縫紉機，她在外面穿你的衣服，住你的房子，花你的嫁妝，很有意思?！?br>“我裝成肇事逃逸，是為了讓你心甘情愿認罪?！?br>“你進去了，你名下那些東西，才方便轉到我這邊?！?br>我聽見自己問他。
“你說什么？”
蘇蔓坐在他身邊，身上那條白裙子刺得我眼睛疼。
那是我三年前親手定下的婚紗。
她摸了摸裙擺，笑得很乖。
“姜梨姐，你別生氣。子野說，反正你出來也穿不了了。”
陸子野抬眼看我。
“你已經有案底了，以后就在家里做飯洗衣吧。”
“蘇蔓要露臉，要干干凈凈?！?br>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三年前，他哭著跪在我家門口，說他不能坐牢，說陸家會毀，說他的前程會斷。
我替他認下那場車禍，丟了保送名額，丟了清白，丟了三年。
他當時抱著我說，姜梨，等你出來，我給你一場最好的婚禮。
今天他讓秘書穿著我的婚紗，坐在我的位置上，笑著看我出獄。
我問他。
“為什么今天告訴我？”
陸子野拿餐巾擦了擦手。
“看你這三年在探視室里對我感恩戴德，我膩了。”
“我想看看，你這個**犯知道真相以后，會不會當場瘋掉?！?br>包廂里有人低笑。
是陸子野的發小陳柏川。
他晃著酒杯說。
“姜梨，別這么看子野。你進去前不也說愛他嗎？愛一個人，不就是替他扛事？”
陸子野的母親坐在主位，慢慢撥著佛珠。
“梨梨，你也別怨。女人這一輩子，總要為男人犧牲一點?！?br>我看向她。
三年前，是她拉著我的手哭到暈倒，說陸子野要是進去了，她也不活了。
我跪在看守所冰冷的地上簽字時，她給我磕過頭。
現在她說，女人總要犧牲一點。
我笑了一下。
蘇蔓把魚肉咽下去，拿紙巾按了按嘴角。
“姜梨姐，其實你也沒吃虧。子野一直去看你，還給你送東西。換成別的男人，早把你忘了?！?br>我看著她身上的婚紗。
“脫下來?！?br>蘇蔓愣住。
“什么？”
“那是我的婚紗，脫下來。”
陸子野放下筷子。
“姜梨，別丟人?！?br>“你坐過牢，這裙子現在給你穿，你配嗎？”
我起身，繞過椅子，伸手去扯蘇蔓肩上的蕾絲。
蘇蔓尖叫一聲，往陸子野懷里躲。
“子野，她要打我。”
陸子野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很大，像三年前把我推上認罪路時一樣。
“夠了。”
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br>“你剛出來，別逼我把你再送進去?！?br>陳柏川吹了聲口哨。
“這就對了。**犯就得管，不管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姜家大小姐?！?br>我的閨蜜唐眠從門口沖進來，手里還拎著給我的出獄花束。
她看見蘇蔓身上的婚紗，整張臉立刻變了。
“陸子野，你要臉嗎？”
陸子野皺眉。
“誰讓你來的？”
唐眠把花砸在他臉上。
“我來接姜梨，不是來看你給**辦賞賜宴?！?br>蘇蔓咬著唇。
“唐小姐，你別亂說。我和子野清清白白。”
唐眠指著她的裙子。
“清白到穿人家婚紗？你再清白一點，是不是還要睡人家婚床，喊人家爸媽？”
陸母猛地拍桌。
“唐眠，這是陸家的家宴，你一個外人少撒潑。”
唐眠笑出聲。
“陸家？這包廂的錢誰付的？姜梨出獄第一頓飯，你們用她以前的會員卡訂位，用她家的酒招待**，現在跟我說陸家？”
經理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陸子野。
“陸先生，這間包廂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