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查出懷孕那天，她偷偷買了張去海南的**票。
表姐看到車票，震驚得說不出話。
“你真要去找江柏嶼？你肚子里可是周衍的孩子啊！”
溫初笑得很甜，聲音像裹了蜜。
“就是因為懷了孩子，才要去找柏嶼啊。”
我站在出租屋門外，手里的魚鱗都凍在掌心。
原來她那么開心，不是因為懷了我的孩子。
我沒推門，直接給老家中介發(fā)了消息。
“婚房降價賣，越快越好。”
“孩子和女人，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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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出租屋門外，手還保持著掏鑰匙的姿勢。
指尖上的魚鱗被臘月的寒風吹干了，硬邦邦地粘在指縫里，像一小片一小片透明的冰。
溫初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甜得發(fā)膩。
“柏嶼不喜歡死板無趣的***，他喜歡結了婚的女人，尤其是懷著孕的。”
“在2026年，我終于變成他最喜歡的樣子了。”
我盯著自己那雙被魚血浸得發(fā)黑的手。
食指上有一道昨天剛劃的口子，殺黑魚的時候刀滑了一下，沒來得及包，現在還往外滲著淡**的組織液。
今早出門前溫初看見了，皺著眉說惡心。
我以為她是心疼。
表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那周衍怎么辦？畢竟他頂著寒風賣了六年魚供你考編上岸，對你那么好。”
我屏住呼吸。
門縫里傳來溫初輕輕的笑聲。
“周衍一個殺魚的絕不會發(fā)現，我只是去海島放縱十個月。”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回來，好好做他的妻子。”
“反正周家沒后代，我們一家三口，會好好過日子的。”
指關節(jié)咔嚓響了一聲。
我低頭看，是自己把拳頭攥得太緊了。
溫初考上編制那天，我媽把供在神龕上六年的香爐都換了新的。她跪在**上念叨了兩個小時，說周家祖宗顯靈了，說兒媳終于有出息了。
那爐香灰落了我一肩膀，溫初站在旁邊，連伸手拍一下的念頭都沒有。
后來我才知道，她在給江柏嶼發(fā)微信。
“我家那個賣魚的今天又給我燉鯽魚湯，一身腥味，聞著就想吐。”
江柏嶼回了句什么我沒看見，只看見溫初對著手機屏幕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種笑，她從來沒對我露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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