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考了全市高考狀元。
我一個人坐在禮堂第一排，兩邊都是成雙成對的家長。
妻子說公司團建，來不了。
我沒多想。
直到刷到她朋友圈——
定位：歡樂谷。
配文：小甜甜八歲生日快樂，阿姨永遠愛你哦。
照片里，她摟著一個小女孩，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個小女孩的爸爸，是她大學初戀。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臺上主持人喊："下面有請今年高考狀元陸知行同學發(fā)言！"
兒子走上臺，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我要感謝我爸，十年如一日。"
他停了兩秒。
全場安靜。
"至于我媽——"
他把話筒湊近了一點。
"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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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24年6月25號，高考出分。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杭城下了一整天的雨。
我在工地上盯了一上午的進度，中午蹲在臨時板房里啃盒飯。
手機震了一下。
是兒子陸知行發(fā)來的消息。
"爸，713。"
我愣了三秒，盒飯差點掉地上。
713分。
全市第一。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眶發(fā)熱，趕緊用袖子抹了一把。
旁邊的工友老趙探過頭來："老陸，咋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頭，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老趙瞪大眼睛："**！狀元？！你兒子是狀元？！"
整個板房炸了鍋。
工友們圍過來，拍我肩膀的、豎大拇指的、起哄要我請客的。
我笑著應付，手卻一直在抖。
我給兒子回了條消息："好樣的，爸給你做紅燒排骨。"
發(fā)完這條，我又點開了和蘇曼的對話框。
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幾個字過去："知行713，全市第一。"
消息發(fā)出去，一直沒回。
顯示已讀。
但沒回。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然后鎖了手機，繼續(xù)吃盒飯。
飯菜已經(jīng)涼了，我沒什么胃口，但還是硬塞了幾口——下午還有活兒。
晚上七點，我騎電動車回到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冷清的味道。
客廳燈沒開，廚房也是黑的。
蘇曼不在家。
意料之中。
她最近半年，不在家的日子比在家多。
不是出差就是加班，不是加班就是應酬。
我換了鞋，洗了手，系上圍裙就進了廚房。
排骨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