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冷的**鎖住手腕的瞬間,聶承宇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沉重。他沒有看身邊面無表情的**,目光死死鎖在不遠處那個穿著米白色風衣、妝容精致的女人身上——他的妻子,舒小粒。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將舒小粒的臉照得毫無血色,卻又偏偏帶著一種近乎**的平靜。她就站在那里,隔著一張冰冷的桌子,與聶承宇對視,眼神里沒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淡漠,仿佛親手將自己的丈夫送進監獄,不過是完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什么?”聶承宇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胸腔里翻涌的憤怒、痛苦和難以置信,幾乎要將他撕裂。他不敢相信,那個每天清晨會為他熬粥、睡前會窩在他懷里說情話、承諾要和他相伴一生的女人,會親手遞上那份“證據”,親手看著他被**帶走。
舒小粒輕輕抬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動作優雅得如同在參加一場晚宴,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溫柔的弧度,可說出的話,卻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扎進聶承宇的心臟。
“承宇,我這是為了你好。”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穿透了審訊室里壓抑的寂靜,“你以為,你手里那點所謂的‘秘密’,能保得住你嗎?能保得住聶家嗎?與其等那些人動手,把你弄得身敗名裂、死無全尸,不如我先送你進這里,至少,這里是安全的。”
“為了我好?”聶承宇像是聽到了*****,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笑聲里滿是悲涼和嘲諷,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舒小粒,你把我送進監獄,把我扣上挪用**、商業欺詐的罪名,讓我從聶氏集團的總裁,變**人唾棄的階下囚,這叫為了我好?”
他猛地掙扎了一下,**與金屬桌沿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那些證據,都是假的!是你偽造的!舒小粒,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們夫妻五年,我待你不薄,聶家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舒小粒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承宇,別再自欺欺人了。”她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證據,是不是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是真的——你的父母,我的父母,還有聶氏集團的那些元老,甚至是你最信任的特助,他們都簽字確認了。”
“不可能!”聶承宇厲聲反駁,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我爸媽不可能背叛我!老周跟著我十年,出生入死,他也不可能背叛我!舒小粒,你少在這里****!”
“****?”舒小粒輕笑一聲,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部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遞到聶承宇耳邊。錄音里,傳來了他父親聶振海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決絕:“小粒,就按你說的做吧,承宇太沖動了,留著他,只會毀了聶家,送他去監獄,是唯一的辦法。”
緊接著,是***柳玉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是啊,小粒,委屈你了,等承宇在里面好好反省幾年,我們再想辦法把他接出來,到時候,聶家還是他的。”
最后,是他特助周明遠的聲音,恭敬而冰冷:“舒總,所有的證據都已經偽造完畢,相關人員也都安排好了,只要聶總簽字,或者被當場抓獲,就能萬無一失。”
錄音結束,審訊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聶承宇粗重而絕望的呼吸聲。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的親生父母,他最信任的特助,竟然和他的妻子聯手,設計陷害他?
“為什么?”聶承宇的聲音變得異常微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看著舒小粒,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痛苦,“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聶家待你們不薄,我待你們所有人,都掏心掏肺,你們為什么要聯手毀掉我?”
舒小粒收起手機,臉上的淡漠終于有了一絲裂痕,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掙扎,但很快就被堅定取代。“承宇,你沒有做錯什么,錯就錯在,你太單純,太容易相信別人,錯就錯在,你手里握著太多不該握的東西。”
“不該握的東西?”聶承宇愣住了,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我最近在查的,聶氏集團和鼎盛資本的合作黑幕?還有,我爸媽當年發家的秘密?”
舒小粒沒有回答,只是默認了,她看著聶承宇,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承宇,聽我的,不要再查下去了,在里面好好待著,少說話,多做事,我會想辦法,讓你早點出來。記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等你出來,你就會明白,我今天的決定,是多么正確。”
“為了我好?”聶承宇緩緩抬起頭,眼神里的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恨意,他死死盯著舒小粒,一字一句地說道,“舒小粒,我記住你說的話了。如果我能從這里出去,我一定會讓你,讓我爸媽,讓所有背叛我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我會讓你們知道,背叛我聶承宇,是什么下場!”
他的眼神太過冰冷,太過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舒小粒,讓舒小粒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心跳莫名加速。她避開聶承宇的目光,強裝鎮定地說道:“隨你怎么想,我問心無愧。”
說完,她不再看聶承宇,轉身對身邊的**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麻煩你們了,好好照顧他,別讓他受太多苦。”
**點了點頭,上前架住聶承宇的胳膊,就要將他帶走。聶承宇沒有掙扎,只是依舊死死盯著舒小粒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決絕,沒有一絲留戀,仿佛他們之間五年的夫妻情分,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走出審訊室,走廊里的燈光昏暗而壓抑,冰冷的墻壁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像是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疤。聶承宇被架著往前走,耳邊傳來自己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冷漠的叮囑,可他的腦海里,全都是舒小粒的話,全都是錄音里的聲音,全都是那些背叛他的人虛偽的面孔。
他的心里,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痛苦、憤怒、恨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最親近的人,都會背叛他?為什么他傾盡所有去守護的一切,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從走廊的盡頭走了過來。男人身材高大,氣質儒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異常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他看到聶承宇,笑容微微加深,主動停下腳步,對著聶承宇點了點頭。
聶承宇愣住了,他認識這個男人——顧景琛,鼎盛資本的總裁,也是聶氏集團最近的合作伙伴,一個在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資本家,傳聞中,他手段狠辣,野心極大,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顧景琛怎么會在這里?他和舒小粒,和他的父母,是不是也有勾結?
顧景琛走到聶承宇面前,目光在他被**鎖住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移到他的臉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聶總,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在這種地方。”
聶承宇死死盯著顧景琛,眼神冰冷,語氣沙啞:“顧景琛,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舒小粒、我爸媽聯手,陷害我?聶氏集團和鼎盛資本的合作黑幕,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顧景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聶總,話可不能亂說。我和聶氏集團,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至于你被抓,那是你自己觸犯了法律,和我有什么關系?”
“自己觸犯法律?”聶承宇嘲諷地笑了,“那些偽造的證據,那些背叛我的人,難道都是我自己安排的?顧景琛,你別在這里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一直覬覦聶氏集團,你想通過陷害我,吞并聶氏,對不對?”
顧景琛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起來,他湊近聶承宇,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聶總,果然聰明,可惜,太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久。你說得對,我確實覬覦聶氏集團,不過,**媽,還有你的好妻子,比我更急。”
“你什么意思?”聶承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顧景琛緩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卻帶著一絲挑撥:“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被背叛的,不止是表面上這些人。舒小粒為什么要送你進監獄?**媽為什么要配合她?還有你岳父母,舒振邦和劉梅,他們難道就沒有份嗎?”
岳父母?
聶承宇渾身一震,他怎么把舒小粒的父母給忘了?舒振邦是舒氏集團的董事長,雖然舒氏不如聶氏, *ut 也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年,聶家一直很照顧舒氏,舒振邦和劉梅,也一直對他笑臉相迎,甚至還經常叮囑舒小粒,要好好照顧他。
他們,也參與了陷害他的陰謀?
“你在****。”聶承宇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語氣冰冷地說道,“我岳父母待我不薄,他們不可能背叛我。”
“待你不薄?”顧景琛嗤笑一聲,眼神里的嘲諷更濃了,“聶總,你太天真了。舒振邦野心極大,一直想讓舒氏吞并聶氏,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次,你查到了聶氏和鼎盛的合作黑幕,正好給了他們一個機會——聯手我,陷害你,奪取聶氏的控制權,然后舒氏和鼎盛合作,強強聯手,稱霸商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媽。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你好?他們是怕你查到當年的秘密,毀了聶家的名聲,毀了他們辛苦打下的江山。所以,他們寧愿犧牲你,也要保住聶家的一切。舒小粒呢?她看似是為了你,其實,她是為了舒家,為了她自己——只要你進了監獄,聶氏的控制權,就會落到她的手里,到時候,她再和舒家、鼎盛聯手,她就是最大的贏家。”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聶承宇的心上。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絕望。他不愿意相信,顧景琛說的是真的,可那些細節,那些背叛,卻又讓他無法反駁。
舒小粒的溫柔,父母的疼愛,岳父母的關照,特助的忠誠,還有顧景琛的“合作”,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他,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任人擺布的傻子。
“不……不可能……”聶承宇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們不會這么對我的……不會的……”
顧景琛看著他崩潰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聶承宇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憐憫,又帶著一絲得意:“聶總,接受現實吧。你已經輸了,輸得一敗涂地。好好在監獄里反省吧,或許,等你出來的時候,還能看到我和舒總,還有**媽、岳父母,一起把聶氏,把商界,打理得井井有條。”
說完,顧景琛不再看聶承宇,轉身離去,黑色的西裝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冷漠而決絕。
聶承宇被**架著,繼續往前走,他的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顧景琛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反復切割著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顧景琛為什么要告訴他這些?他明明是這場陰謀的參與者,為什么要故意挑撥他和其他人的關系?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隱情?難道,顧景琛和舒小粒、他的父母之間,也有矛盾?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里的空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清醒和堅定。
輸了?
不,他沒有輸。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沒有放棄,就還有翻盤的機會。舒小粒,顧景琛,他的父母,他的岳父母,還有所有背叛他的人,他一定會一個個找回來,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帶我走。”聶承宇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絕望,只剩下冰冷的決絕。他不再掙扎,任由**架著,走向監獄的深處,眼神里,卻燃起了一簇不滅的火焰——那是復仇的火焰,是逆局翻盤的希望。
監獄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所有的虛偽和背叛。聶承宇站在冰冷的牢房里,看著狹小的窗戶,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可怕,像是要下雨。
他緩緩走到墻角,蹲下身,雙手抱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恨意。他想起了五年前,他和舒小粒結婚的場景,那時的舒小粒,笑容溫柔,眼神清澈,對他說,會一輩子陪著他,不離不棄。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從小對他疼愛有加,告訴他,要好好努力,將來繼承聶氏,做一個有擔當的人。他想起了他的岳父母,每次見到他,都笑得合不攏嘴,說他是個好女婿,會好好待舒小粒。他想起了周明遠,跟著他十年,出生入死,每次他遇到困難,周明遠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他解決。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謊言。那些溫柔,那些疼愛,那些忠誠,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為了騙取他的信任,然后親手將他推入深淵。
“舒小粒,顧景琛,聶振海,柳玉茹,舒振邦,劉梅,周明遠……”聶承宇一字一句地念著這些名字,每念一個,眼神就冰冷一分,恨意就加深一分,“我聶承宇,在此立誓,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必百倍、千倍奉還!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牢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獄警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扔在聶承宇面前的地上,語氣冷漠:“聶承宇,有人給你寄的信。”
聶承宇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了獄警一眼,沒有說話,緩緩伸出手,撿起地上的信封。信封沒有署名,沒有郵票,像是被人親手送進來的。
他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正是舒小粒的筆跡:“承宇,好好在里面待著,不要試圖反抗,不要試圖聯系任何人,否則,后果自負。記住,我是為了你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妻子送我進監獄:還說是愛我》,講述主角聶承宇舒小粒的愛恨糾葛,作者“天下”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咔嚓——”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的瞬間,聶承宇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凝固,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沉重。他沒有看身邊面無表情的刑警,目光死死鎖在不遠處那個穿著米白色風衣、妝容精致的女人身上——他的妻子,舒小粒。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將舒小粒的臉照得毫無血色,卻又偏偏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她就站在那里,隔著一張冰冷的桌子,與聶承宇對視,眼神里沒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種如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