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失憶變乖后,偏袒養妹的家人后悔了》是流浪草莓的小說。內容精選:醒來我躺在醫院,一屋子人圍著我,眼神冷得像看仇人。我縮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問:“請問...... 你們是誰?”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說話。我怯怯低頭:“對不起,我失憶了......只記得要聽話,不然會挨打。”被接回家后,我憑著本能過日子:主動布菜盛湯,對每個人都恭恭敬敬喊 “您”。有人一靠近,我就下意識躲開。可養妹看我的眼神,卻從得意慢慢變成不安。直到她故意打翻水杯,水濺了我一身。我條件反射跪下去擦...
醒來我躺在醫院,一屋子人圍著我,眼神冷得像看仇人。
我縮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 你們是誰?”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說話。
我怯怯低頭:“對不起,我失憶了......只記得要聽話,不然會挨打。”
被接回家后,我憑著本能過日子:
主動布菜盛湯,對每個人都恭恭敬敬喊 “您”。
有人一靠近,我就下意識躲開。
可養妹看我的眼神,卻從得意慢慢變成不安。
直到她故意打翻水杯,水濺了我一身。
我條件反射跪下去擦地,一遍遍道歉:
“對不起,我馬上弄干凈......”
哥哥紅著眼沖我嘶吼:
“蘇京姒,別裝了!你無非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
1.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我不應該擋著妹妹的路,我下次會注意的......”
我不敢抬頭,一個勁道歉。
后背的舊傷隱隱作痛,像是被人狠狠抽過。
媽媽蹲下來,伸手想扶我,指尖剛碰到我的胳膊,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開,蜷縮在角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躲的,我只是......”
我解釋不清,身體的本能比腦子更快,那是刻進骨血里的恐懼。
媽**手僵在半空,眼圈瞬間紅了。
沈念梧走過來,溫柔地挽住我的手臂,指甲卻狠狠扣進我的肉里,疼得我渾身發顫。
她臉上掛著無害的笑,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我扶你起來吧,地上涼。”
我疼得額頭冒汗,卻只能低著頭:“謝謝妹妹。”
爸爸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坐回沙發,臉色陰沉得可怕。
哥哥蘇時衍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蘇京姒,你夠了。”
“你裝失憶是吧?你裝乖是吧?那我就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我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往后退了一步:
“我沒有......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他往前走一步,聲音越來越大:
“你以為你這樣,我們就會心軟?就會后悔?就會哭著求你原諒?”
他往前走一步,氣勢逼人,“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
媽媽急忙拉住他:“時衍!她剛出院沒幾天,你別嚇她!”
“嚇她?”
哥哥甩開媽**手,指著我,“她以前怎么對念梧的?”
“拿花瓶砸她,把她關陽臺,推她下樓梯!這些你都忘了?”
我茫然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事,我聽都沒聽過。
沈念梧適時低下頭,眼眶泛紅:“哥哥,別說了,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越懂事,家人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哥哥索性上前一步,推了我一把:
“蘇京姒,我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你聽清楚了,這個家,不會再有人被你欺負了。”
“你要是想演戲報復我們,隨便你。但我不會配合。”
他說完,轉身上樓。
我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報復?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拿什么報復?
我規規矩矩站在原地,像個等待發落的犯人。
爸爸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
媽媽別過臉,肩膀在抖。
沈念梧蹲下來,假裝扶我,湊到我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你看,就算你失憶了,他們也不信你。”
“這個家,從來都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摸了摸后背隱隱作痛的舊疤,心里瘋狂嘶吼 ——
我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嗎?
2.
媽媽終于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
“你的房間在二樓盡頭,我帶你上去吧。”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好。”
我的房間很大,粉色的墻,白色的家具,床上擺滿了毛絨玩具。
窗戶很大,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但最顯眼的是滿墻的照片。
我走過去,一張一張看。
都是同一個女孩。
她騎在爸爸脖子上笑,她窩在媽媽懷里撒嬌,她舉著獎狀站在哥哥旁邊比耶,她穿著公主裙在生日蛋糕前許愿......
每一張都笑得特別開心,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我看得出神。
這個女孩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是以前的我。
我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羨慕:
“她好漂亮,好快樂。一點都不像我,這么膽小,這么沒用。”
媽媽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看著我,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京姒......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嗎?”
“看到這些照片也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我搖搖頭,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股莫名的酸澀涌上來。
“以前的記憶很重要嗎?”
媽媽愣住了。
“如果記憶都是快樂的話,忘掉確實很可惜。但如果記憶里有很多不開心的事......”
我沒說完。
因為媽**臉突然變得特別白,轉身跑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房間里很暗,我不敢關燈。
我翻了個身,看到床頭柜上有一個相框。
是全家福。
爸爸、媽媽、哥哥,還有以前的我。
照片的角落里,還站著沈念梧。
她的笑容很淡,眼睛看著我的后腦勺。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第二天早上,我五點鐘就醒了。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響:到點了,不起來會關禁閉。
我猛地坐起來,心跳得很快。
好像以前在那個地方,晚起一分鐘,就會被拖進小黑屋。
我輕手輕腳地下樓,開始準備早餐。
熬粥、煎蛋、切水果,把每樣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手在抖,但不敢停。
不做早飯的話,會被餓一整天。
我記不清是誰定的規矩,但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好像不這樣做,就會受到懲罰。
八點,家人陸續下樓。
爸爸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你起來做的?”
我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回答:
“是的,不知道大家喜歡吃什么,就隨便做了一點......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重新做。”
爸爸沒說話,坐下來拿起筷子。
媽媽也坐下了,眼睛還是紅的,昨晚應該哭過。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沈念梧下樓后,笑著挽住我的手臂,指甲悄悄扣進我的肉里,嘴上卻甜滋滋的:
“姐姐好懂事啊,這么早就起來做早餐,比以前貼心多了呢。”
我被她扣得疼,勉強笑了笑:“應該的。”
吃飯的時候,我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口味,記在心里。
沈念梧突然夾了一個蝦餃放到我碗里:“姐姐,你最愛吃的蝦餃。”
我愣了一下:“謝謝妹妹......”
我剛要咬,媽媽卻大喊出聲:
“別吃!你對蝦過敏的!”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爸爸看向我,哥哥也看向我。
我手里拿著蝦餃,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沒關系的,我可以吃一點......”
媽媽急了:“一點也不能吃!你小時候起疹子發燒到39度,在醫院住了一周!”
我慌了:“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會記住的,下次不會了......”
哥哥看著我手中的蝦餃,愣了一下,用責備的語氣開口:
“念梧,她對蝦過敏的事從你來之后,我就跟你說過了呀。你為什么還要夾給她?”
沈念梧的臉白了一下,立刻紅了眼眶:
“我......我真的忘了......哥哥是在怪我嗎?”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只是想對姐姐好一點......我以為她喜歡吃......”
爸爸打圓場:“行了,念梧也不是故意的。”
哥哥沒再說話,但我注意到他一直盯著沈念梧,眼神很冷。
我把蝦餃默默放到一邊,低頭喝粥。
吃完早飯,我去廚房洗碗。
哥哥跟了進來。
“京姒,你真的失憶了?也不記得你以前怎么對念梧的嗎?”
我搖頭。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以前......很恨她,恨到要毀掉她。”
“你拿花瓶砸她,你把她關在陽臺一夜,你甚至推她下樓梯......”
“我們沒辦法,只能把你送走。”
他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廚房里愣住,手里的碗差點掉下來。
他們把我......送走了?
3.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鐵門關上,有人在黑暗中說話:
“**媽不要你了。”
“你要乖,才能回家。”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下午,媽媽說帶我出去買衣服。
“不用了,”我本能地拒絕,“我穿這些就好......太破費了。”
媽**眼眶又紅了:“京姒,你是蘇家大小姐,你值得。”
試衣服的時候,媽媽盯著我的后背,身子發抖。
“京姒......這是什么?”
我看不到自己的后背。
“怎么了?”
媽媽走過來,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背。
我整個**開,縮在角落里,抱著自己,大口喘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條件反射地道歉,“我不應該躲的......”
媽媽眼淚落了下來:“京姒......你背上那些傷......是怎么來的?”
我茫然地看著她:“什么傷?”
媽媽拿出手機,對著我的后背拍了一張照片,遞給我看。
后背上有好多疤。
有些像鞭子抽的,有些圓圓的,像是被什么燙過。
“我不記得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然后我想了想,又說:“但一定是我不好,才會被打的。”
媽媽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氣:“不是你不好......不是你不好......”
我被抱得很緊,但我的手垂在兩側,不知道該不該回抱。
擁抱的感覺很陌生。
回家的路上,媽媽接了一個電話,讓司機送我先回去。
我到家后,想去廚房倒水,路過走廊時,聽到兩個女傭在角落說話。
“你說大小姐真的失憶了?”
“誰知道呢,當年鬧成那樣,現在回來裝乖,誰信啊。”
“也是,二小姐多好的人啊,被大小姐欺負成那樣,還天天替她說好話。”
“可不是嘛,當年大小姐拿花瓶砸二小姐,我親眼看到的......”
“天哪......那她活該被送走。”
我端著水杯走過,她們立刻低頭干活,假裝什么都沒說。
我什么都沒問,只是輕聲說:“辛苦了。”
走遠之后,我的手在抖。
不敢相信自己以前這么不乖,還拿花瓶砸人。
晚上,我躺在床上,用手機搜索。
“蘇氏集團 女兒 送走”
跳出來一條三年前的舊新聞,只有一句話:
“蘇氏大小姐疑似情緒失控,已被送往專業機構接受心理輔導。”
4.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涌進來一些記憶碎片。
十歲那年,爸媽把瘦瘦小小的沈念梧帶回家,笑著對我說:
“京姒,這是念梧,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她爸媽出意外走了,我們收養她。”
我拉著她的手,笑得開心:“你別怕,以后我保護你。”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也是我噩夢的開始。
她踩碎我的水晶球,哭著說我推她。
她在我的作業本上畫畫,委屈地說想幫我。
她在哥哥面前摔倒,眼淚汪汪地問我為什么推她。
每一次,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
“京姒,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念梧還小,你別跟她計較。”
“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十五歲那年,她拿著我的美工刀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尖叫著跑出去:
“姐姐要殺我!姐姐要殺我!”
爸媽沖進來時,美工刀在我手里,她站在門口,手腕流著血,眼睛里卻藏著得意的笑。
那天晚上,爸媽和哥哥在客廳商量了一夜。
他們把我送進了那個所謂的 “淑女培訓機構”。
那是****。
不聽話就被鞭子抽,被電極電,被關小黑屋,被禁食。
他們說我惡毒,說我不知感恩,說我要洗干凈靈魂,才能回家。
三年里,爸媽每年來看我一次,每次都帶著沈念梧。
她站在爸媽身后,紅著眼眶說:“姐姐一定會變好的,我等你回家。”
可我看到,她轉身時,嘴角勾起的冷笑。
畢業那天,我收拾好東西,想回家,卻被人叫住:
“蘇京姒,你記住,**媽不要你了,你要是不乖,我們隨時能把你再弄回來。”
有人從背后狠狠踹了我一腳。
我摔在地上,額頭磕在鐵門框上,鮮血直流,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就是在醫院,失憶了,變成了一個只會討好的膽小鬼。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渾身發抖。
臉上全是淚。
我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叫“林律師”的號碼撥了過去。
他是外婆資助的學生,輔導過我一段時間。
“林律師**,我是蘇京姒。我想問一下,我名下有多少財產?”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后說:
“蘇小姐,您名下有外婆留給您的遺產,大約三千萬,還有您父母之前過戶給您的兩套房產。”
“林律師,幫我準備財產獨立**,還有,我想委托您幫我調查一下‘淑女培訓機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的。”
5.
下午,家里沒人。
爸爸去公司,媽媽出門辦事,哥哥出差。
沈念梧敲開我的房門。
“姐姐,我們聊聊?”
我讓她進來。
她坐在我床邊,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想起來了。”
我沒否認:“嗯。”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京姒,爸媽和哥哥在意的人是我。”
“我說你推我下樓梯,說你逼我割腕,他們不是都輕易相信了,還為了我將你送去了那種地方。”
“這個家,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識相點,自己走。”
我看著她說:“可以。”
“但是,我沒錢。”
她皺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讓我走,總得付出點什么吧。”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咬牙:“你要多少?”
“一千萬。”
“你瘋了?”
“那我不走了。等爸媽回來,我告訴他們我想起來了。順便告訴他們當年割腕的真相。”
沈念梧的臉白了。
她氣得發抖,但還是拿出手機,當著我面轉了一千萬。
手機震動,到賬信息彈出來。
“你給我趕緊滾!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出現,我要你的命!”
沈念梧摔門走了。
她走后,我拿出手機按下錄音暫停鍵。
然后將剛才的錄音發給了父母和哥哥。
附件里還有我讓林律師整理的“淑女培訓機構”**證據。
發完之后,我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穿過客廳,推開大門。
陽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