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七年的女友，背著我和她助教領了證。
她說他可憐。
她說那只是一張紙，叫我別小題大做。
那男人把結婚證推到我面前，嘴上說對不起，手指死死按著紅本不肯松。
我笑了。
摟住她的腰，當著他的面把人帶走。
"既然只是一張紙，那你別介意。"
回到家，我撥通了十年沒打過的號碼。
"爺爺，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你那女朋友呢？"
"沒了。"
"好，我派車接你。別嫌招搖。"
十分鐘后——
一架直升機停在了城中村樓頂。
旋翼刮飛了隔壁王大爺曬的秋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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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咖啡館的冷氣開得太足了。
霍臨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交往了七年的女朋友，姜吟。
另一個是姜吟的男助教，徐正則。
兩個人之間，攤著一本紅色的小冊子。
結婚證。
霍臨看了三秒。
視線從紅本上的鋼印，移到姜吟的臉上。
姜吟低著頭，指尖絞著袖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臨哥，你聽我解釋。"
霍臨沒說話。
"正則他……他家里出了事，**生病住院，**走了，他一個人扛著，我……"
她停了一下，喉嚨動了動。
"他太可憐了。"
霍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看向徐正則。
徐正則坐在那里，姿態得體，眉眼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他把紅本推到霍臨面前，聲音溫和而誠懇。
"霍臨，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不地道，但我對姜吟是真心的。"
手指按著紅本的邊角。
沒松。
霍臨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
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大拇指的指腹壓在"結婚證"三個燙金字上，力度剛好讓紅本紋絲不動。
嘴上說對不起。
手比嘴誠實多了。
"臨哥。"姜吟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大了一些，"那只是一張紙而已，你別……別小題大做，好不好？"
一張紙。
霍臨垂著眼，嘴角彎了彎。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
就是單純地覺得——挺有意思。
交往七年，同居三年，見過家長，聊過以后要幾個孩子。
最后得到一句"那只是一張紙"。
好。
霍臨站起來了。
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刺耳的短促聲響。
徐正則下意識把紅本往自己那邊攏了攏。
霍臨沒看他。
他繞過桌子，走到姜吟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姜吟整個人僵住了。
徐正則也僵住了。
"走吧。"霍臨的聲音很輕，語氣就跟叫她下樓吃飯一樣平常。
"臨……臨哥？"
"出去說。"
他摟著她的腰，步子不快不慢地往門口走。
路過徐正則的時候，停了一下。
側頭看了他一眼。
"既然只是一張紙，那你別介意。"
徐正則臉上的表情，從歉意變成了錯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霍臨已經帶著姜吟出了咖啡館的門。
玻璃門在背后合上。
隔著玻璃，徐正則看到霍臨摟著姜吟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結婚證。
手指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沒松過。
——
咖啡館外，十一月的風灌進衣領。
姜吟被霍臨帶到了巷子口。
她偷偷抬眼看他。
霍臨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憤怒，看不出傷心。
就跟平時一樣。
但她心跳得厲害。
"臨哥，你是不是很生氣？"
"沒有。"
"那你剛才——"
霍臨松開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雙手**外套口袋，肩膀靠在墻上。
"我剛才是讓他看看——你摟在我腰上的時候，他是什么表情。"
姜吟愣了。
霍臨偏過頭，語氣很隨意："看到了吧？他攥著那個紅本的手，指關節都白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想說——"
霍臨直起身子，看著她。
路燈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干凈鋒利。
"你嫁的那個人，他不可憐。他精明著呢。"
姜吟張了張嘴。
"至于你說的那張紙——"
霍臨笑了一下，很短促，很干脆。
"祝你們白頭偕老。"
他轉過身走了。
沒回頭。
姜吟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她想追上去，腳卻釘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