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公司決定開拓下沉市場，龍套組這重任非您不可。”
我曾親手捧紅的頂流男星顧云舟，將調令推到我面前。
七年來，我從助理做到**經紀人，硬生生把他從查無此人的小透明砸成了內娛頂流。可他翅膀硬了，不僅聯合高管架空我的資源，此刻更是要把我發配去帶群演。
我盯著那份明升暗降的調令，果斷簽了字。
辭職后第二天清晨，剛打開手機。
微信就提示消息99+，全場贊助商連夜撤資，發件人全是顧云舟。
林姐，公司決定開拓下沉市場，龍套組這重任非您不可。
調令推到我面前，上面蓋著公司鮮紅的印章。
說這話的人是顧云舟，我一手捧紅的頂流男星。此刻他坐在辦公桌對面，翹著二郎腿，指尖隨意點著那張薄薄的紙。
我曾是他的經紀人林薇，入行七年，從最底層的助理一步步爬到**經紀人的位置。而顧云舟，是我從一堆試鏡照片里挑出來的，那時他連句完整的自我介紹都說不利索。
我盯著調令，沒伸手去接。
“龍套組？”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靜，“公司新開的業務線？”
“是啊。”顧云舟笑了笑，那笑容很職業化，和他海報上溫暖陽光的人設一模一樣，“林姐，你經驗豐富，帶新人最合適。現在公司要發展，總得有人去開疆拓土。”
他旁邊的藝宣總監趙莉也開了腔，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小林啊，這也是為你好。你現在手上的資源太多，云舟馬上要開巡回演唱會了，商務合作多得排不過來，你兼顧不過來，不如先放一放。”
我看著他們兩個，一個是我傾注七年心血的作品，一個是平時對我點頭哈腰的部門總監。如今他們坐在一起，用最體面的詞語，要把我發配去帶一群連特約都排不上的群演。
“我手上的商務合約，有十七份是和云舟綁定的。”我說，“品牌方指名要我跟項目。”
“這個你不用擔心。”顧云舟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晚餐吃什么，“趙總監已經安排人接手了。你把手頭的資料整理一下，這周交接完，下周就去龍套組報到。”
資料交接。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我這七年積累的人脈、經驗、那些熬了無數個通宵談下來的合同，都只是幾張可以隨手遞出去的紙。
我沒說話，拿起那份調令，看了一遍又一遍。紙張很新，油墨味還沒散干凈。
“好。”我說。
然后我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很穩，一筆一劃。
顧云舟似乎愣了一下，他可能以為我會鬧，會質問，會像過去七年里無數次為他爭取利益時那樣據理力爭。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那就這樣，林姐，辛苦了。”
我沒再看他，起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經過藝宣總監趙莉身邊時，我聽見她小聲對顧云舟說：“她這么痛快就答應了？該不會……”
“能有什么？”顧云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經紀人而已。離了她，地球照樣轉。”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整理東西。七年積累的文件、筆記、合同副本，裝滿了兩個紙箱。助理小陳紅著眼圈幫我收拾，聲音哽咽：“林姐，他們怎么能這樣？你為顧云舟付出了多少，整個公司誰不知道？”
“知道又怎樣。”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進箱子，“收拾東西吧，你也該換個部門了。”
小陳搖頭：“我不走。林姐你去哪我就去哪，大不了不干了！”
我看了她一眼，這個跟了我三年的小姑娘，此刻眼睛通紅，卻異常堅定。我心里動了動，但什么也沒說。
下班前，我把所有需要交接的資料整理好，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后關了電腦，拎著兩個紙箱走出公司大門。
深秋的風有些涼，吹在臉上帶著寒意。我站在公司樓下，抬頭看了看這棟玻璃幕墻大廈。七年前我第一次走進這里時，心里揣著一團火，覺得自己能闖出一片天。
如今火還在，只是燒得更旺了。
回到家，我沒開燈，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有未接來電，有微信消息，我都沒看。
直到凌晨三點，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