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個鄉下丫頭，憑什么跟妙妙比？」
「沈家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趁早讓她滾。」
上輩子，我沈昭寧拼了命討好這個家，把外公留給我的祖宅、股份、連同尊嚴一起拱手送人。
親媽把我推下樓梯那天，我聽見她說：「死了也好，省得礙妙妙的眼。」
癱在病床上三個月，前未婚夫跟假千金在我面前交換戒指，二嫂笑著停掉我的醫藥費。
這一世，我在那場生日宴上睜開了眼，笑著把過戶協議撕成碎片。
「從今天起，你們欠我的，一樣一樣還。」
第一章
水晶燈的光刺進眼底。
沈昭寧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金色的吊頂、雪白的桌布、冒著熱氣的鮑魚盅。耳邊嗡嗡的人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干凈的、完整的、沒有插著針管的手。
這是……哪里？
「昭寧，你怎么發呆呢？」對面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斜了她一眼，語氣算不上好，「今天是妙妙的生日，你好歹端正點，別讓客人看笑話。」
王淑華。
她的親生母親。
沈昭寧的脊背僵住了。
她記得這個聲音。上輩子這個聲音最后說的是：「死了也好，省得礙妙妙的眼。」
那雙手把她從樓梯頂端推下去的觸感，像烙鐵一樣刻在后腦勺。脊椎斷裂的脆響。天花板旋轉。墜落。
沈昭寧的指甲掐進掌心。
痛的。
是真的。
我……回來了？
她緩緩抬頭，掃過整個宴廳。沈家大宅的主廳被布置得富麗堂皇，到處掛著粉色氣球和寫著「妙妙生日快樂」的**。主桌坐著沈家所有人——父親沈仲恒坐在主位，王淑華坐在他右手邊，左手邊是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裙的女孩。
陳妙妙。
十八歲的陳妙妙正低頭笑著切蛋糕，一舉一動都帶著恰到好處的**。
沈昭寧看著那張臉。
上輩子，就是這張臉在她的病床前挽著顧燕北的胳膊說：「姐姐，對不起，我跟燕北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你要是真的愛他，就成全我們吧。」
就是這張臉在她癱瘓后，對著鏡頭哭著說：「我好心疼姐姐，我愿意捐出所有積蓄給她治病。」然后關掉鏡頭，對助理說：「她的醫藥費，別再續了。」
沈昭寧的手在桌布下攥成拳頭。
「爸。」陳妙妙放下刀叉，聲音軟糯，「你剛才說要給我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是什么呀？」
沈仲恒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宴廳安靜下來。
「今天是妙妙十八歲的生日，全家人都在。」沈仲恒拿出一份文件，「妙妙在沈家長大，我們虧欠她。這份過戶協議，是將清和巷老宅的產權過戶到妙妙名下。昭寧，這處房產掛在你外公給你的名下，但你應該體諒家里的安排，過來簽個字。」
沈昭寧沒有動。
清和巷老宅。
外公沈懷瑾生前住了四十年的地方。老爺子走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寧丫頭，這房子是外公留給你的根，什么時候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你還有個地方可以回。」
上輩子，她簽了。
因為王淑華在旁邊說了一句：「簽了，媽就認你這個女兒。」
她信了。
于是簽了字，交了房產，后來又交了股份，交了存款，把外公留給她的一切全部交出去。
換來的是什么？
樓梯頂端的一雙手。
三個月的癱瘓。
停掉的醫藥費。
以及最后，孤零零地死在醫院里，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昭寧？」沈仲恒皺了皺眉，「你沒聽見嗎？過來簽字。」
「對啊。」斜對面一個滿臉刻薄的女人開了口。沈家二嫂鄭蔓端著紅酒杯，上上下下打量沈昭寧，嘴角挑起來。「昭寧，那老宅又沒人住，放在你名下也是浪費。你在鄉下長大，鄉下的房子住慣了吧？一套城里的老宅對你來說，有什么用呢？還不如給妙妙，妙妙好歹知道怎么打理。」
沈昭寧看著鄭蔓。
上輩子，就是這個女人在她住院期間偷偷改了她的用藥單。就是這個女人一邊用她的股份分紅買包，一邊在沈昭遠面前說：「你那個鄉下妹妹就是個無底洞，養不熟的白眼狼。」
「就是嘛。」旁邊一個戴金鐲子的中年女人也接了話。沈家遠房三姑，沈昭寧連她的名字都記不全。「鄉下來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