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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刺破了臥室的安靜。
來電顯示是婆婆。
我按下接聽鍵。
“林夏，建宇出事了，在市第三醫(yī)院急診，你快來。”
婆婆的聲音透著焦急。
“怎么回事？”
“腦出血，醫(yī)生說很危險，正在搶救。”
“他在哪出的事？”
電話那邊卡殼了。
“在……一個同事家里。”
我握緊了手機。
凌晨三點。
在女同事家里。
“我馬上過去。”
我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
我給鄰居李姐發(fā)了消息，拜托她幫忙聽著點動靜。
二十分鐘后，我趕到了市第三醫(yī)院。
急診室外的走廊燈光慘白。
婆婆趙秀蘭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披著一件男款駝色大衣，里面是一條真絲吊帶裙。
我的腳步停住了。
那件大衣，是我上個月花八千塊給許建宇買的。
當時他說太貴了，不舍得穿。
現(xiàn)在，它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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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婆婆站起身，眼神有點躲閃。
我沒理她，死死盯著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立刻低下頭。
“這位是？”我問。
婆婆趕緊湊過來。
“這是建宇公司的同事，姓白。今晚建宇去她家拿資料，突然就暈倒了。多虧了小白叫救護車。”
拿資料。
凌晨三點。
穿著吊帶裙拿資料。
“醫(yī)生怎么說？”我問。
“說是動脈瘤破裂，正在做開顱手術。”婆婆又哭了起來，“建宇要是沒了，我可怎么活。”
我看著急診室的紅燈。
結婚八年。
我辭掉數(shù)據分析師的工作，全心全意照顧家庭。
許建宇說他負責賺錢養(yǎng)家，讓我安心做后盾。
我信了。
現(xiàn)在，他的“后盾”披在別的女人身上。
“嫂子。”白薇開口了，“建宇哥今晚真的是來拿資料的，他突然捂著頭倒下，我也嚇壞了。”
我看著她的鎖骨。
那里有一塊很顯眼的紅斑。
“資料呢？”我問。
“什么？”
“你不是說他去拿資料嗎？資料在哪？”
白薇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婆婆立刻打圓場。
“林夏，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問這個？建宇還在里面搶救呢。”
我沒說話，走到最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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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后。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出來，眉頭緊鎖。
“許建宇的家屬？”
我和婆婆走過去。
“手術做完了，出血量很大。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
“醫(yī)生，我兒子能醒過來嗎？”婆婆急切地問。
“這要看后續(xù)的恢復情況。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重癥監(jiān)護室的費用很高，一天大概一萬五。”
醫(yī)生遞過來一張單子。
“先去交五萬押金。”
婆婆轉頭看著我。
“林夏，你快去交錢啊。”
我摸了摸包里的卡。
里面只有兩萬塊，是我平時攢的買菜錢。
許建宇的工資卡從來不交給我。
“媽，建宇的工資卡呢？”
婆婆愣了一下。
“他的卡……我怎么知道。”
我轉頭看向白薇。
“他發(fā)病的時候，錢包在哪？”
白薇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他穿的外套呢？”
“在……我家。”
我點點頭。
婆婆急得直跺腳。
“林夏，你趕緊去交錢啊！救人要緊！”
“我卡里只有兩萬。”
“兩萬先交上！剩下的你想辦法啊！”
我去窗????了兩萬塊。
白薇趁著我們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我看著手里的繳費單，心里冷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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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婆婆讓我回家拿許建宇的醫(yī)保卡和證件。
我回到家，推開書房的門。
許建宇有個帶鎖的抽屜，平時不讓我碰。
我找來工具，直接把鎖砸開。
里面放著幾個文件袋。
我倒出里面的東西。
沒有工資卡。
只有幾張銀行流水單和一疊照片。
我拿起照片。
照片上，許建宇和白薇在海邊擁吻。
白薇穿著比基尼，許建宇笑得一臉燦爛。
照片背面的日期是上個月。
上個月他說去外地封閉開發(fā)，整整走了一周。
我繼續(xù)翻看銀行流水。
每個月十五號，許建宇都會固定轉出一筆錢。
收款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