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卷走了我全部身家，然后把我從七樓推了下去。
前女友站在樓下，挽著他的胳膊，頭都沒回。
ICU住了四十三天，出院那天卡里只剩三塊五。
錢昊給我打了個電話——
就你？做夢也翻不了身。
第二天。
我***多了一個億。
后來我才弄明白，別人當面對我說的假話，全都成真了。
而我的仇人們，最愛對我說假話。
第一章
七樓。
錢昊把我推下七樓那天，天氣特別好。
陽光晃眼，風里帶著桂花的味道。
背后那一推來得毫無預兆。
風灌進耳朵，所有聲音全消失了。
我記得最后一個畫面——
樓下停車場里，宋珂挽著錢昊的胳膊，仰頭看了我一眼。
沒有驚慌，沒有尖叫。
她歪了歪腦袋，轉身上了錢昊的車。
ICU四十三天。
沒有人來看過我。
沒有一個人。
方錚除外。
他在走廊里坐了三宿，被護士攆走三次，又回來三次。
出院那天，我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翻遍了所有口袋。
三塊五。
***余額也是三塊五。
公司法人兩個月前就變更了。
變更成了錢昊。
技術團隊全跟了他，專利也轉走了。
我秦越拿三年命換來的東西，干干凈凈，全歸了那個人。
方錚來接我的時候，騎了輛電瓶車。
他看我的眼神有點躲閃。
我懂。
他怕我撐不住。
我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嗓子太久沒說話，沙得不成樣子。
方錚幫我租了個地下室。
二十平，沒窗戶，墻角有霉斑，一下雨就往里滲水。
他遞給我鑰匙：先湊合住，我發了工資就幫你換。
我沒說話，接過來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絕望。
是空。
什么都沒了之后，反而什么情緒都擠不出來了。
我躺在地下室的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秦越！好久不見！我**，大學同班的，記得吧？明天晚上老同學聚聚，你來不來？
我沒開口。
他又補了一句：地點凱悅酒店，別怕花錢，有人請客。
我沉默了兩秒：誰請的？
**含糊過去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應該拒絕的。
但那天晚上，地下室又漏水，被子濕了一半，冷得人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