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百億家產凈身出戶
"顧氏集團百億資產的繼承權，全部歸瑤瑤。念溪，***留下的那套城南老房子給你，足夠你生活了。"
父親的聲音壓得很平，像在念一份早就擬好的通知。
書房里那盞黃銅吊燈開得太亮，光從頭頂直直砸下來，照得協議書上每一個字都沒處躲。
顧瑤瑤坐在父親右手邊，一只手搭在母親的膝蓋上，姿態乖巧。她沒有笑，但下巴比平時抬高了兩分，那種得意不掛在臉上，全在骨頭里。
我掃了一圈在場的人。三叔在看手機，屏幕是黑的，他只是需要一個不看我的借口。
二姑在轉手腕上的玉鐲子，一圈一圈轉得很慢，好像那只鐲子才是今天最要緊的事。
表哥顧子昂靠在門框上，目光飄到了窗外，仿佛院子里那棵棗樹開了什么稀罕的花。
"爸。"我開口，嗓子像含了一把沙子，"我進公司五年了。技術部從三個人帶到三十個人，是我一手搭起來的。六款拿了行業大獎的產品，配方是我沒日沒夜熬出來的。"
"我知道。"父親把簽字筆推到我面前，"但瑤瑤從小身體弱，這些家產是給她傍身的。你年輕，四肢健全，出去闖闖沒什么不好。簽吧。"
母親拍了拍顧瑤瑤的手背，接過話："念溪，你別覺得不公平。你姐姐這些年受了多少罪你不知道。你有本事，走到哪兒都餓不死。"
顧瑤瑤這才從座位上起身，繞過長桌走到我跟前。她今天穿了件鵝**的連衣裙，領口別著母親上個月送她的那枚珍珠胸針。
她彎下腰，聲音輕軟得像在哄一個生病的小孩："妹妹，別難過。那個房子雖然舊了點，但好歹是奶奶留的，有感情。你要是手頭緊，隨時跟姐開口。"
我低頭看那份協議。白紙上的黑字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句話：顧念溪自愿放棄顧氏集團全部資產繼承權。
簽字筆握在手里的時候，我的手穩得很。
一筆一畫寫完名字，筆尖沒有多用一分力氣。
寫完我把筆放回桌上，拿過那張標注了城南老小區門牌號的房產證，折好，放進外套口袋。
站起來的時候，沒有人攔我。
走到書房門口，母親在身后說了一句："念溪，今晚留下來吃飯吧。**讓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