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單公示那天，班級群都在打賭我畢業后會進哪家電子廠。
我蹲在食堂后門，剛從洗碗阿姨那里借來手機，在群里摳了個問號，就被楚夢移出了群聊。
一百天后，在高考誓師大會上，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楚夢和班主任送上了教育局的車。
保送名單出來那天，我正蹲在食堂后門，幫劉阿姨把最后一筐油膩的餐盤推進水池。
我的手機摔壞兩天了，還沒來得及修，只能借她的老人機登微信。
剛點進班級群，一堆消息彈了出來。
“楚夢太牛了吧，清北保送穩了。”
“?；ň褪切；?，長得漂亮，成績還好，家里還給學校捐實驗室，老天爺真偏心。”
我往上滑了滑，看見有人把公示名單拍了出來。
保送生姓名那一欄，寫著楚夢。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旁邊的申請材料編號。
那是我的編號。
群里還在刷屏。
“林夏呢？她不是天天說自己也想去清北嗎？”
“她在食堂刷盤子吧，哪有空看名單?！?br>“她連午飯都靠勤工儉學，真去了清北也交不起路費?！?br>“你們說她以后進電子廠擰螺絲，能不能擰出清北夢？”
一群人笑得很熱鬧。
我擦了擦手上的洗潔精，在會話框里打了個問號。
食堂后門信號差，小圈轉了十幾秒。
最后跳出來一個紅色提醒。
系統提示。
你已被楚夢移出群聊。
我看著那行字，水池里的臟水還在往下滴。
劉阿姨湊過來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夏夏，是不是名單出問題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阿姨，沒事?！?br>她急了：“你別騙我，你上次熬了三晚上改材料，我看見了。那份表不****？”
我沒回答。
食堂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班主任何麗走進來，手里捏著一只牛皮紙袋，身后跟著楚夢。
楚夢穿著干凈的白色羽絨服，校服裙一塵不染。她站在油煙味里，捂了捂鼻子。
“林夏，你怎么還在洗盤子啊？”她笑著說，“名單都出來了，你不去看看？”
何麗把牛皮紙袋往我面前一扔。
袋口沒封，里面露出一沓紅票子。
“林夏，只要你主動放棄清北保送名額，這五萬塊錢就是你的了。”
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