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簽這里?！?br>教務處老師把成果轉讓確認書和競賽報名表一起遞到我面前時，我爸林國成還站在窗邊，手里攥著半瓶降壓藥。
辦公桌邊站著的，不是熬了三個月改程序的我。
而是我那個哭得鼻尖發紅的弟弟，林耀。
他抓著書包帶，聲音發抖。
“姐，你別怪爸，他只是想在我高三之前，給我一次改命的機會。”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提醒。
三個月。
我寫到凌晨四點的識別程序，剛剛被改成了林耀的名字。
我什么都沒說，提筆就簽了字。
許嵐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反倒愣了一下。
三個月后，林耀站上全網直播的頒獎臺，演示那套屬于他的成果。
主持人念完他的名字，大屏幕亮起。
校長剛鼓掌，屏幕上忽然彈出一行紅字。
“原始記錄不匹配，請核實署名人?！?br>林耀握著鼠標，臉一下白了。
我從小就知道，林家沒有我的位置。
我媽走得早，林國成把我接回林家那年，我才八歲。
許嵐牽著五歲的林耀站在門口，笑得很溫柔。
“梔梔，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了?！?br>那句話說完，她把林耀往懷里帶了帶。
客廳里擺著全家福，照片上沒有我。
林國成給我收拾的房間在陽臺旁邊，原本是放舊書和雜物的地方。床很窄，窗戶漏風。冬天我寫作業，手背凍出裂口，林耀在主臥門口喊熱，許嵐就把暖風機搬過去。
我問過一次。
“我房間能不能也放一個？”
許嵐低頭剝橘子：“耀耀身體弱，你姐姐大了，能扛?！?br>林國成看報紙，連頭都沒抬。
“別什么都爭。”
那時候我還小，以為只要成績好，就能讓他們多看我一眼。
小學升初中，我考了全區第一。
老師給家里打電話，說要上臺領獎。
林國成那天沒去。
許嵐說林耀發燒，家里走不開。
我一個人站在臺上，校長把獎狀遞給我，問：“你家長呢？”
我說：“他們忙。”
臺下有家長鼓掌，也有人低聲笑。
我拿著獎狀回家，林耀正坐在沙發上吃冰激凌，額頭干干凈凈。
許嵐看見獎狀，說：“放抽屜吧，別到處擺，耀耀看了壓力大?！?br>林國成終于抬頭。
“考得好是應該的，你是姐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