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外公人面獸心。
他將我外婆關進精神病院,讓**頂替了她的名字和身份。
他吞并了劉家,再無人敢稱他是贅婿。
**成了霍**,當起藝術品收藏家。
而我的外婆被欺辱、被打罵,硬熬了30年。
死不瞑目。
又是20年,在外婆和我媽接連的托舉下,我以藝術顧問的身份來到海城。
站在我身側的女孩,妝容完美,氣質高冷,是現在炙手可熱的新銳畫家。
我看著她無比熟悉的側臉,說:
“你的畫, pass。”
......
霍青青滔滔不絕的介紹戛然而止。
“你再說一遍?!”
我從容道:
“霍青青小姐,你的畫,我不要。”
陪同的幾人面色震驚。
我身后的畫廊買手小孫焦急地湊過來,小聲道:
“李顧問,霍小姐才23歲,就已經是咱們海城最優秀的青年畫家了。”
“她拿遍了國內外所有獎項,人人看好,咱們真的不收嗎?”
聽到這里,霍青青不由露出了自得的微笑。
“我為我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我平靜極了。
“把她的畫都撤了吧。”
勉強和諧的氣氛終于煙消云散。
霍青青五官一皺,像河豚一樣氣得鼓了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
我沉默著,只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
多像啊。
跟那張舊報紙上的剪影一模一樣。
我牙關緊咬。
她則叉腰怒道:
“你倒是個生面孔,不知是哪來的***,竟敢拒絕我的畫!”
“我可是霍家大小姐!我爺爺是霍剛山,我奶奶是國際知名的藝術品收藏家,她一個月看的畫,就比你一輩子都多!”
“而我10歲就開了個人畫展,16歲拿遍了國外所有獎項,到現在,我去哪不是被人爭著捧著?”
她越說越大聲,越自信。
“你說說,我的畫哪里不行?”
“獎項僅供參考。”
我依舊平靜。
“我看畫,只看作品本身,或者……再加上畫家的品德。”
“至于霍家……”我微微一笑,“和你的畫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對旁人吩咐:
“撤掉。”
霍青青呆了。
她呼吸急促,尖銳地道:
“好好好!李如云是吧?”
“不管你是收了誰的錢,或者犯了什么瘋病,等著,你會后悔的,到時候你跪下來求我也沒用!”
說完,她頭發一甩,揚長而去。
只留給我一記無比陰狠的眼刀。
“李顧問……”
同事們怯怯地想勸我。
我淡笑著直接轉了話題:
“我們看下一幅畫吧。”
后面的三位新畫家各有亮點,我正和人討論如何擺放。
藝術中心的總監王建就旋風一樣跑過來,沖我喊:
“李如云,你剛才吃錯藥了吧?”
“居然拒絕霍青青,你哪來的膽子得罪霍家?你知不知道我們藝術中心想要在海城扎根,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霍剛山!”
“人家一句話,咱們就得關門大吉!你想讓我們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風不成?”
“趕緊打電話道歉,把畫請回來!”
我平靜地對他道:
“不好意思,畫已經送回原地了。”
王建渾身一僵。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一看就要走。
還沒忘記扭頭懟我一句:
“你非要找死!”
我歪歪頭。
死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2.
我欣賞著今天新收的畫作。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不等我起身,王建就自行打開門,攙扶著一位富貴老夫人進來。
“李顧問,這就是霍老夫人,霍青青的奶奶。”
“也是大名鼎鼎的國際知名藝術品收藏家,劉曉玉。說起來還是咱們的前輩呢。”
他瞇起雙眼,滿含警告。
又給老夫人拉開椅子,才關門離開。
我平視對方。
老夫人一身新中式香云紗套裝,頭發閃爍著銀白的光澤,像畫一樣充滿了歲月的美感。
顯然是養尊處優的一生。
“李小姐。”
她禮貌的微笑里藏不住高傲。
“我的小孫女想把畫掛在你們藝術中心的正中央,辛苦你關照關照。”
一張輕巧的***順著桌面滑到了我面前。
她的手潔白如玉,沒有一顆老人斑。
兩枚戒指,翡翠和藍寶石熠熠生輝。
和真正的劉曉玉云泥之別。
她在恐怖的精神病院里掙扎、哀號,
雙手因為扒欄桿、和其他病人廝打,傷痕累累,還缺了兩根手指。
我微笑道:
“霍小姐的畫我已經看過了,我說,pass。”
她眼神一變。
“李小姐,我的小孫女10歲就開了個人畫展,16歲就拿到了國際艾克森青年畫家一等獎。”
“她在歐洲古倫堡大學,年年都是年度優秀學生。你說她的畫不能進,請問還有哪個青年畫家的畫進得來?”
“的確有,而且有三個。”
我將***按回她身前。
她腮幫子緊了緊。
“你知道這張卡里有多少嗎?300萬。嫌少?”
我直視她,冷靜地道:
“作為藝術顧問,我對我的眼光和決斷負責。”
“您是國際知名收藏家,經驗豐富,不該不明白這一點。難道說……”
我嘴角一勾。
“您覺得鑒賞兩個字是可以上秤買賣的?”
她慈祥的面貌再也繃不住。
五官神態一變,就顯得格外刻薄。
“黃毛丫頭,你以為你是誰?”
她昂起下巴。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什么貨色?自以為臉蛋不錯,就可以左右逢源,還想碰瓷我孫女了!”
“她爸媽當年車禍身亡,我就發誓,一定要讓青青心想事成,萬事如意。你現在就去把她的畫請回來!否則你睡了再多男人也抵不過我霍家一根手指!”
我無波無瀾。
看啊。
這張偽裝貴婦人的皮囊里,依舊是粗俗又惡毒的本色。
這不是劉曉玉,這是張嬌嬌。
一個偷人名字的**。
真正的劉曉玉,是我可憐的、死不瞑目的外婆。
最后一口氣咽下時,還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明白她的不甘。
我緩慢地深深呼吸,語氣依舊平穩:
“您還有事嗎?”
“霍老**,我的決定從不修改。您請吧。”
她眉頭緊皺,露出陰狠之色。
起身抓起***,她寒聲道:
“蠢貨,給臉不要臉,可不會有好下場。”
3.
她揚長而去,鞋跟重重落地,咚咚地響。
沒幾分鐘,王建跑進來大吼:
“李如云,你不僅自己找死,還要拉我陪葬啊!”
“我給你下最后通牒,立刻把霍小姐的畫請來!”
我紋絲不動:
“我說了,她的畫不行。”
我點了點桌上的顯示器。
“我是總部的特邀顧問,我不點頭,她的畫就進不來這個年度特展。”
王健臉色一變,像是快哭了:
“李如云,姑奶奶!算我求你了,那可是霍家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霍剛山是什么人?”
“人家要是翻了臉,咱們整個藝術中心就得關門大吉,還特展呢!”
“我警告你啊,老子上有口下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失業了,一定先宰了你!”
我面無表情直視他。
空氣一片死寂。
他臉色越發不自然。
我主動笑道:
“行,聽你的。我這就去拜見霍老爺子。”
王建一喜,又念叨著要我姿態放低點,道歉誠懇些。
等他走了,我點開電腦屏幕,赫然是一張新聞大圖。
霍剛山和張嬌嬌一左一右,護著霍青青走在她的畫前。
一個是禽獸不如,將懷著孕的外婆扔進精神病院的**。
一個是頂著我外婆的名字,逍遙一生的**。
我看著這張全家福,點開手機。
“**,我是海城當代藝術中心的顧問李如云。”
“關于霍小姐新畫展覽的事,我請求和霍老爺子當面聊。”
第二天中午,我走進霍氏集團大廈,一樓前臺笑容可掬地帶我進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
霍剛山就坐在偌大的老檀木辦公桌后。
人的衰老會導致五官和面部的變形,但我不會看錯這張臉。
這個人就是他。
“霍老爺子,中午好。”
他這才微微抬眼,瞥了我一眼。
“李如云,一個小女孩從偏僻海邊小漁村里闖出來,年紀輕輕就能當上顧問,不容易啊。”
輕輕一句就揭了我的底。
“我也是從鄉下地方考出來的,最欣賞你這樣的小年輕。”
他示意秘書給我倒上一杯大紅袍。
“青青是我一手培養的獨苗苗,她的畫不只是我這個當爺爺的贊賞,這些年也獲得了諸多專家的肯定。”
“加**的稱贊,對她沒什么影響,對你,其實是在夯實你自己的名聲啊。”
“此外,還可以讓你成為霍家的朋友,雙贏啊,你贏兩次。”
說到最后,他自以為幽默地笑了起來。
“你說呢?年輕人。”
他語氣從容,神態散漫。
哪怕是垂青,也說的好像施舍。
我觀察著,他看到了我的臉。
但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可是我媽說了,
我比她,更像年輕時的外婆,一個模子一般。
看來,他不僅不知道媽媽和我的存在,
連外婆的臉,也忘了個干凈。
“霍老爺子,您說您是從偏僻鄉下出來的,到如今偌大江山。”
我看著他,微笑地問道:
“你吃過多少人的血肉呢?”
4.
他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
“小丫頭,你想要什么,直接說。”
要什么?
我越發忍不住笑意。
50年前,他把跪在地上哀號說自己懷了孕的外婆關進精神病院,毀了她的臉,
又讓**稍加整容,搖身一變成了“劉曉玉”。
而外婆被鎖在陰暗的小房間里。一輩子沒能出去。
我媽是在精神病院里出生的,直到10歲,她才趁機跑出去,進了孤兒院,終于上了學。
可為了能偷偷照顧外婆,她也沒讀幾年書。
母女兩代人,都被鎖在了那間發霉的白房子。
直到我。
50年了,我終于站到了這里。
我要什么?
我毫不閃躲地直視他。
“霍老爺子,我要的是良心。”
“就在之前,本次年度展覽的畫家畫作名單已經全部放出,沒有霍青青。”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一片死寂。
霍剛山冷冷地盯著我。
片刻后,他譏笑道:
“小丫頭,你是非要吃罰酒了。”
他按下桌面鈴,懶得再看我一眼。
“你原本是沒資格見我的,只是看在我孫女的份上,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偏偏你不識抬舉,那之后的事,都是你自找的。”
秘書走進來,彬彬有禮又不容拒絕的示意我離開。
我走到門口,聽到身后傳來居高臨下的四個字。
“不自量力。”
我昂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霍氏大廈。
一小時后,藝術中心的國際官網上,突然刷新了一條最新通知:
海城藝術中心特邀顧問李如云,私自阻攔優秀畫作展覽,損害本中心一直以來對美的公正和堅持,現正式開除。
我仔細看了看。
兩行字。
就抹去了我的尊嚴和存在。
而“李如云惡意阻撓霍青青”的詞條,瞬間空降熱搜。
網友們紛紛吃瓜:
“霍青青我知道,好優秀的青年藝術家!”
“這李如云誰呀?居然敢不要她的畫?”
“你看那張臉,一看就是狐媚子。這特邀顧問還不知**了幾個人才弄到手呢!”
“可霍青青又不是一般小畫家,霍大小姐哪里是她可以隨便欺負的?”
“也不知道這女的之前欺負了多少人。哼,惡有惡報,大快人心!”
很快,我的手機也涌入了一大堆人身攻擊的短信和騷擾電話。
我一個個拉黑。
里面夾雜著霍青青的一條消息:
“李如云,知道有人是你不該惹的吧?現在你還能指點江山嗎?”
“后天就是展覽中心正式開展的日子,我和我的畫都將站在聚光燈的中央。”
“你個可憐蟲,要是跑過來當眾跪下向我磕頭,舔干凈我的鞋尖,我說不定還能原諒你,賞你一碗飯吃呢。”
我淡淡一哂,收起手機。
回到家,我媽縮在沙發角落。
雙手捂著臉,淚水打濕了袖口。
這些年,她要照顧外婆,照顧我,想方設法打工賺錢,整個人磋磨得比實際年齡老了10歲不止。
“小云……實在不行……咱們就走吧。”
我走過去,蹲下,將下巴擱在她冰冷的膝蓋上。
我看著媽媽。
她憔悴的臉,通紅的眼。
我想起外婆,她死不瞑目的面容。
我沉靜道:
“媽,咱們不怕。”
“欠債還錢,欠命還命,天經地義。”
“咱們,是來收債的。”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交換我外婆人生后,我讓他們自食惡果》,男女主角李如云霍青青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灼灼”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我的外公人面獸心。他將我外婆關進精神病院,讓小三頂替了她的名字和身份。他吞并了劉家,再無人敢稱他是贅婿。小三成了霍太太,當起藝術品收藏家。而我的外婆被欺辱、被打罵,硬熬了30年。死不瞑目。又是20年,在外婆和我媽接連的托舉下,我以藝術顧問的身份來到海城。站在我身側的女孩,妝容完美,氣質高冷,是現在炙手可熱的新銳畫家。我看著她無比熟悉的側臉,說:“你的畫, pass。”......霍青青滔滔不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