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宅的水晶燈亮得刺眼。
王濤站在遺像前，胸口別著白菊，聲音沉痛："爸走了，王家血脈不能斷。婉清懷的，是咱爸唯一的親孫子。今天分遺產，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滿屋子親戚點頭附和。
我坐在角落，慢條斯理剝橘子。
汁水濺進指甲縫，苦得蜇人。
不是傷心。
是忍笑。
五年了。
這只橘子，我等了五年。
王濤摟著柳婉清走過來，滿臉體恤："芷寧，一會兒該簽字就簽，別鬧。房棄**都簽了，回頭我給你買套兩居室，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抬頭，笑得比他還誠懇："王濤，你人還怪好嘞。遺產你拿，公司你管，連孩子你都安排好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安穩下半輩子。"
他使勁點頭："對，就這意思，好聚好散。"
我擦了擦手，從包里摸出個牛皮紙信封。
"對了，正式分遺產前，有件小事。"
他臉變了："別添亂。"
"不添亂。"我把信封放茶幾上，沒打開，"就是婉清肚子里那孩子，有一點小問題。"
柳婉清猛地護住肚子。
婆婆趙美芬從對面彈起來，佛珠攥得咯吱響："沈芷寧，你今天敢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理她。
把最后一瓣橘子塞進嘴里，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放心。我從不胡說。"
"我只拿證據。"
牛皮紙信封靜靜躺在紅木茶幾上。
誰都沒動。
但誰都在看它。
這件事，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一個月前，王家老宅書房。
公公王德昌下葬后第七天，王濤把我叫進書房關上門。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白底黑字，標題印著：自愿放棄繼承權**書。
"芷寧，你看看這個。"他遞過來一支筆。
我沒接，先拿起**書翻了翻。
內容很簡單：我沈芷寧自愿放棄對公公王德昌名下所有遺產的繼承**。包括不動產、公司股權、存款、車輛，一切一切。
"為什么要我簽這個？"
王濤坐到我對面，雙手十指交叉，擺出在公司開會時的那副派頭："爸名下的資產比較復雜，遺產得交兩成的稅。錢律師建議，你先簽個放棄**走形式，這樣繼承人只有我一個，**那邊手續簡單，能省一大筆。等**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