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三歲那年在集市上走丟。

爸媽沒報警，反而把我吊在院子里打了一夜。

“連**妹都看不住，你這輩子都欠她的！”

這句話像詛咒一樣，纏了我二十三年。

家里的菜放餿了也不準我碰，就連上大學的學費我只能靠貸款。

工作后爸媽每個月準時來收八千的“尋妹基金”，少一分就去單位大鬧。

六年下來，我交了五十七萬六。

直到婆家拆遷，300萬打進我的卡里，爸媽卻趁我睡著，將卡里的錢全部轉走！

可他們明明知道，我女兒進了ICU，正等著這筆錢救命！

我紅著眼回家質問，爸媽痛心疾首：

“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自私？你女兒在ICU里還有人伺候著，可是**妹呢？她還在外面受苦啊！”

我無奈只能另尋辦法，卻在舊柜子夾層里，翻出一張二十三年前的長途汽車票。

目的地，卻是隔壁省的福利院。

……

手心那張汽車票，紙角扎進了掌心，刺得我渾身發抖。

手機震了一下，醫院的繳費系統推送：ICU患者林小滿，待確認藥費38600元，賬戶余額不足。

我慌張打車到醫院，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

"周小滿家屬是吧，賬上只剩四千二了，按目前用藥速度，撐不過今晚。"

"能不能先欠著，我明天一定補上。"我的聲音發抖，近乎哀求。

她搖頭無奈的拒絕，"ICU不接受掛賬，您看看能不能聯系家屬湊一下。"

家屬……

我站在窗口前，手指死死扣著臺面邊緣，就在昨晚他們把錢偷偷轉走，一分錢沒留。

一只溫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回頭一看，是我的丈夫周元。

他從學校開車過來，急得一頭汗，"先交上，我卡里還有七萬多。"

三百萬去哪了，他一個字也沒問。

"不夠的。"我無力的開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周元點頭輕聲安慰，"我知道，車明天掛出去賣，能出十二三萬，我再去找同事借一些，學校有大病互助基金，我已經問過了。"

我看著他想說點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喉嚨里堵了一塊石頭。

手機忽然彈出一條親戚群消息，我媽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本厚厚的賬本，封面用紅筆寫著：尋妹基金。

她配了一段話：照晚這孩子，說斷供就斷供，二十三年的尋親路，說不走就不走了，當初如果不是她沒看好，她妹妹怎么會走丟呢？

底下親戚們紛紛回復。

"照晚也太不懂事了。"

"**為了找小妹，頭發都白了。"

"年輕人就是自私，有了自己的小家就不管娘家了。"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手指越來越冷。

周元看到我的臉色，輕聲問："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那張賬本照片，沉默了幾秒。

"照晚，你看這個。"

他指著賬本第一頁。

上面寫著：妹妹失蹤二十三周年紀念日支出，合計4800元。

可那一頁的下半部分，夾著兩張票據。

一張是本地海鮮酒樓的消費單，一張是煙酒**的收據。

所有的日期都是妹妹失蹤的那一天。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

他們用妹妹失蹤來裹挾我，逼迫我用血汗錢來買單。

我顫顫巍巍地退出親戚群，打開手機銀行開始截圖那三百萬的轉賬流水。

那三百萬一共被拆成了七筆，分別轉入了不同的賬號。

直到我存完最后一張截圖，醫院的催繳短信又一次發到我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