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失蹤后的第二年，

爸爸帶回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所有人都說，我媽媽回來了。

可我知道，她不是。

媽媽從來不會喂我吃芒果，因為她知道我會全身冒紅疹。

更不會為了吸引爸爸注意力，故意掐疼我，逼著我大哭。

半夜，我還聽到她對著空氣抱怨。

“系統，我穿書為什么還要幫人帶孩子啊？”

“煩死了，要不是為了拯救反派，我才懶得管這個拖油瓶。”

我看著爸爸的眼神，從最初的冷漠防備到后來的情根深種。

直到任務完成那天，那個女人消失了。

媽媽終于回來了，可我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媽媽。

就被爸爸一把推到地上，他雙目赤紅地質問我：

“是不是你把她氣走的？！”

......

我的額頭磕到茶幾上。

腦子里嗡嗡響，眼前發黑。

一雙顫抖的手緊緊抱住了我。

我想躲，抬頭卻撞進她滿是淚水的眼睛里。

是媽媽。

我攥住她的衣角，小聲囁嚅：“媽媽，我疼。”

媽媽**哭腔哄我，“乖，不疼。”

她抬頭看向爸爸，眼神陌生。

“景言，你怎么能對江江動手？”

爸爸盯著我額頭的青紫，神色動搖。

看到媽媽，又冷下來。

“怎么會是你......她去哪了？”

媽媽沒聽懂，只是擋在我身前。

爸爸盯著她，冷冷開口。

“既然你這么護著她，那就陪她一起去地下室反省。”

鐵門砰的關上。

整個世界被黑暗籠罩。

我下意識縮進媽媽懷里。

“媽媽，你這三年去哪了？”

她沒回答。

我靠在她懷里，把這些年的事講給她聽。

講那個假媽媽怎么出現、怎么欺負我。

媽媽把我抱得越來越緊。

她開始發抖，手心全是冷汗。

“黑......好黑......”

“媽媽！”

我慌了，撲到門上，拼命拍門：

“爸爸！開門！媽媽生病了！”

沒有任何回應。

我心頭閃過委屈。

爸爸明明說過會永遠對我們好。

可現在，卻把我們關在黑暗里。

我只能回頭抱住媽媽，一聲聲喚：“媽媽別怕，江江在。”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她才顫抖著捧住我的臉。

“江江，我的江江......怎么長這么大了？”

“媽媽做了一個好長的噩夢，夢里到處是黑的。”

“怎么喊，都沒人理我......”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媽媽，我好想你。”

隔了很久，門才打開。

媽媽強撐著發軟的腿，牽著我走進客廳。

爸爸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墻上的畫上。

那是他親手給那個女人畫的。

他從沒給媽媽畫過一幅畫。

媽媽怔怔站了很久。

像是突然不認識這個家一樣。

直到看見熟悉的廚房，她眼里才有一點光。

“江江餓了吧。”

她努力笑了笑，“媽媽給你做飯。”

媽媽進了廚房。

沒多久，她把飯菜小心端上桌。

我迫不及待地坐上椅子。

“景言，吃飯了。”

爸爸終于轉過頭。

看見桌上的菜，還有媽媽身上的圍裙時。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誰讓你做這些的？”

“這些都是你以前愛吃的......”媽媽輕聲回答。

下一秒，爸爸猛地揮手。

瓷碗和飯菜碎了一地。

“以后不準進廚房。”

他盯著媽媽，眼底滿是厭惡。

“她從不會把家里弄得全是油煙味。”

“你這幅小家子氣的模樣，看著就惡心。”

媽媽僵在原地。

我心疼地盯著那些飯菜，蹲下去撿碎片。

媽媽才驚醒，慌忙拉住我：

“江江別動！會劃傷手的......”

她自己伸手去撿。

瓷片劃破指尖，血流下來，和湯汁混在一起。

眼淚也跟著一滴滴砸到地上。

我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媽媽，我們不撿了。”

她像感覺不到疼，把地上一點點收拾干凈。

我拉著她坐下，幫她擦藥。

忽然想起三歲那年，媽媽第一次帶著我進顧家。

奶奶拿來簽筒，讓媽媽跪著抽簽。

只有抽到上上簽，我們才能留下。

媽媽磕得滿頭是血。

當管家喊出上上簽時，她才脫力倒下。

那時，爸爸沖過去抱起她。

他紅著眼，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現在，我怔怔看著不遠處神情冷漠的爸爸，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媽媽，爸爸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