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老家連夜趕來的時候,我差點給她跪下。
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孫子。
是掏出一把嶄新的鎖,把廚房門換了。
"月子里的女人不能碰廚房,老規矩。"
我信了。
直到凌晨三點,我打開了冰箱。
手指頭都在發抖。
三十秒后,我撥通了出租車的電話。
"師傅,來一趟,去火車站。一個人。單程。"
---
第一章
唐葵被推進產房的時候,我整個人腿都是軟的。
剖腹產。
這三個字從醫生嘴里蹦出來的那一刻,我腦子嗡地一聲,像被人往后腦勺掄了一棒。
簽字的手一直在抖。
簽字筆差點戳穿了知情同意書。
護士看我的眼神,跟看一條瀕死的魚似的。
"家屬,冷靜點。"
冷靜?
我老婆在里面挨一刀,你讓我冷靜?
我在產房外面的長椅上坐了兩個半小時。
中間站起來四次,蹲下去三次,扶著墻干嘔了一次。
旁邊另一個等著的男人遞給我一瓶水。
"頭一胎?"
"嗯。"
"我第三胎了。"他淡定地翹著二郎腿,刷著短視頻。
屏幕里一個光頭大漢正在教人炒辣子雞。
我盯著那個光頭看了三秒,覺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豬的差距還大。
晚上七點四十六分。
哭聲。
隔著一扇門,尖細嘹亮。
我整個**起來,膝蓋磕在椅子扶手上,疼得齜牙咧嘴,但這會兒什么都顧不上了。
門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小被子出來。
"男孩女孩?"
"閨女。六斤二兩。母女平安。"
六斤二兩。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就這四個字。
六斤二兩。我閨女,六斤二兩。
那個小被子剛遞到我手里,我眼眶就炸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
就是眼淚直接涌出來,止不住、擦不凈,鼻涕混著眼淚,糊了一臉。
旁邊第三胎的兄弟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復雜,像是在教科書上看到了一個已經滅絕的物種。
唐葵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一張A4紙。
嘴唇沒有血色。
額頭上全是汗。
眼睛半睜著,霧蒙蒙的,找了幾秒才找到我。
"閨女呢?"
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我把孩子湊到她臉旁邊。
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試圖笑。
然后眼皮就蓋了下去。
麻藥勁還沒完全過。
我站在病床旁邊,一手扶著她手臂上打著點滴的那只手,一手托著六斤二兩、跟個貓崽子似的小家伙,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像。
就在這個時候。
手機響了。
我**電話。
"兒子,你別慌,我已經上了火車!明天早上六點到!媽來了就好了!"
信號不好,她那邊吵吵嚷嚷的,火車上大概全是人。
嘈雜聲里,她的聲音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差點就在電話里喊了一聲"媽"然后嚎出來。
我忍住了。
我說:"媽,路上小心。"
那一晚上我沒合眼。
每隔兩個小時護士進來查一次房,我就在折疊床上彈起來一次。
唐葵半夜醒了一回,疼。
刀口的位置。
她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手忙腳亂地按了床頭的止疼泵、倒了溫水、拿濕毛巾給她擦臉。
全程她沒吭一聲。
就那么咬著嘴唇,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往下淌。
我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要不叫醫生?"
她搖頭。
"忍忍就過去了。"
忍忍就過去了。
六斤二兩和一道十幾公分的刀口,就換來這五個字。
我突然覺得,男人這輩子欠女人的,拿命還都還不清。
第二天早上六點一刻。
我媽到了。
風塵仆仆,背著一個老家帶來的蛇皮袋,懷里抱著一個保溫桶,頭發因為一夜火車有點亂,但精神頭十足。
她一進病房門,先掃了一眼唐葵,再掃了一眼嬰兒床里的孩子。
然后沖我張開雙臂。
"兒子!媽來了!"
我那個時候眼眶確實紅了。
不夸張。
前一晚上整宿沒睡,老婆疼得無聲掉眼淚,孩子每兩小時哭一輪,我一個大男人手忙腳亂得像個無頭**。
我媽出現的那一刻,我真覺得——天塌了有人頂了。
"媽,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這句話,我說的時候,是真心的。
百分之一萬的真心。
下
精彩片段
由唐葵我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老婆剖腹產當天,我媽連夜換了廚房的鎖》,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媽從老家連夜趕來的時候,我差點給她跪下。她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孫子。是掏出一把嶄新的鎖,把廚房門換了。"月子里的女人不能碰廚房,老規矩。"我信了。直到凌晨三點,我打開了冰箱。手指頭都在發抖。三十秒后,我撥通了出租車的電話。"師傅,來一趟,去火車站。一個人。單程。"---第一章唐葵被推進產房的時候,我整個人腿都是軟的。剖腹產。這三個字從醫生嘴里蹦出來的那一刻,我腦子嗡地一聲,像被人往后腦勺掄了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