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入贅三年，她沒正眼看過我一次。
董事會上，她當著三十二個股東的面，為了她的白月光，扇了我一巴掌。
我沒哭，沒鬧，沒掀桌子。
安安靜靜簽了股權轉讓書，把公章推過去了。
他們都以為我慫了。
但那家公司賬上趴著八***的債務窟窿。
法人代表那一欄，已經是她白月光的名字。
三個月的脫身計劃，今天完美收官。
謝謝老婆。
這巴掌，扇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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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把會議桌上那排礦泉水瓶子照得晃眼。
我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面前的文件夾從頭到尾沒動過。
三十二個股東坐了滿滿一圈，目光全聚在長桌主位上。
那是江若棠的位子。
我老婆。
哦，暫時還是。
她站起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兩秒。
"今天叫各位來，有兩件事。"
江若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壓得四平八穩。
柒號位的老周下意識挺直了腰。
"第一，集團戰略合伙人計劃正式啟動。我代表董事會，歡迎宋硯清先生加入**。"
掌聲響起來。
稀稀拉拉的，帶著點社交性質的客氣。
宋硯清坐在她右手邊，西裝領口別著一枚藍寶石袖扣，對著眾人點了下頭。
嘴角帶笑，溫文爾雅。
我掃了他一眼。
笑得挺好看。
希望三天后還笑得出來。
"第二件事——"
江若棠轉過頭來，看著我。
會議室里的空氣忽然有了重量。
三十二雙眼睛跟著她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落在我身上。
"厲珩。"
她叫我全名。
這不是好兆頭。
結婚三年，她叫我全名的時候，后面通常會跟一句不太好聽的話。
我放下手里轉了半天的簽字筆，抬頭。
"在。"
"股權轉讓協議你看了嗎？"
"看了。"
"簽吧。"
她面無表情。
這倒不意外。
意外的是——
她走過來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悶悶的，一步一步。
走到我面前。
停下。
居高臨下。
全場鴉雀無聲。
"三年了，厲珩。"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我能聽清，"你進**，吃**的飯，花**的錢，從頭到尾沒做過一件像樣的事。"
我沒接話。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沒做過。
但也沒機會做——她沒給過。
"硯清回來了。"她的語氣平靜得過分，"他有能力，有資源，有眼光。這個位子，該他坐。"
我點頭。
點得很真誠。
確實該他坐。
一百二十分該他坐。
然后——
啪。
清脆。
響亮。
我左臉發燙，嗡嗡響了兩秒。
整個會議室，連呼吸聲都沒了。
三十二個股東，三十二張嘴，同時閉緊。
江若棠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她忍了很久了。
從三年前我第一次坐在這張桌子上，她就在忍。
我伸手摸了摸臉。
熱的。
她的巴掌倒是有力氣。
"這一巴掌，"她說，"是替我爸打的。他信了你三年。"
宋硯清在旁邊蹙了下眉，做出一副"何必如此"的表情。
演得不錯。
打分的話給個七分。
扣三分，扣在袖扣太亮了，晃得我分了一秒鐘的神。
我低頭，把面前的文件夾翻開。
股權轉讓協議。
****，條款清晰。
——"甲方自愿將所持****全部股權無償轉讓予乙方，轉讓完成后，甲方不再享有任何**，亦不承擔任何義務。"
亦不承擔任何義務。
這八個字我看了三遍。
心里踏實了。
拿起筆——簽了。
工工整整，一筆一畫。
最后，把公章從口袋里掏出來，"咔"一聲蓋在落款旁邊。
紅泥印子，方方正正。
我把文件推過去。
江若棠接過去看了一眼，遞給宋硯清。
宋硯清翻了兩頁，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度。
我站起來。
"還有別的事嗎？"
江若棠沒看我。
"沒了。你走吧。"
"好。"
我整了整領帶，拉開椅子，往外走。
路過宋硯清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客氣，有憐憫，還有那么一丁點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想說句話。
想了想，算了。
反正過幾天，他就懂了。
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
走廊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