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今年公司業績翻了三倍。
我大手一揮，給每個人都備了份大禮。
車、房、還有馬爾代夫七日游。
結果新來的00后帶頭鬧事，罵我克扣年終獎。
全公司跟著喊我吸血鬼。
行。
我反手一封郵件：“應大家要求，年終獎依法發放，福利全部取消。”
第二天，罵我最兇的老周紅著眼來找我，說女兒學費沒了。
我把他推開：“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你猜，等他們知道那份“大禮”到底是什么的時候，臉會綠成什么顏色？
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站在公司年會的舞臺邊上，手里捏著一份發言稿。
稿子上寫著八個字：感謝大家，辛苦一年。
我準備講完這句，就讓財務把那個紅色的大屏幕點亮。
屏幕后面，是我憋了三個月的驚喜。
結果話筒還沒遞到我手里，臺下先炸了。
“江野！你出來！”
一個嗓門從最后一排頂了上來。
我抬頭。
是錢進。
00后，三個月前剛進公司的新人，應屆生，簡歷上寫著“熱愛挑戰、追求公平”。
我當初看到這八個字，還覺得這小伙子有沖勁。
現在我覺得，這八個字應該改成“熱愛搞事、追求出名”。
錢進站起來，手里舉著個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江野，今年公司業績翻了三倍，對不對？”
我點頭：“對。”
“那年終獎呢？”
我剛要開口。
他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跟你說，**——不，我現在不想叫你**。”
他把“**”兩個字咬得稀碎。
“我入職第一個月，HR跟我說公司福利好。結果呢？三個月了，連個加班費的明細都沒見著。現在年底了，業績翻三倍，老板賺得盆滿缽滿，給我們發的是什么？”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保溫杯，舉得老高。
“一人一個保溫杯！”
臺下有人笑了。
那笑聲不懷好意。
“**賺了多少我們不知道，但**的車，從國產換成了進口。**的表，從兩萬換成了二十萬。”
我皺眉。
我那表是我媽送的，五千塊的電子表，他怎么算出二十萬的？
但我沒說話。
我想看看這小子要演到哪一步。
“兄弟們！”錢進轉過身，對著全場，“我們一年到頭，加班加成狗。結果老板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這叫什么？這叫吸——血——鬼！”
吸血鬼三個字，他喊得字正腔圓。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三百多號人。
一開始，沒人吭聲。
然后，有人小聲附和。
再然后，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就是，憑什么啊。”
“業績翻三倍，給個保溫杯打發要飯的呢？”
“老板自己換車換表，我們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第三排。
老周站起來了。
周國棟，跟了我五年的老員工。
公司還在出租屋里擠六個人的時候，他就在。
我以為他會幫我說句話。
結果他紅著臉，聲音發抖：“**，我……我女兒今年要上大學。我等這筆年終獎，等了一整年。”
他頓了頓，然后跟著喊了一句：
“你不能這么對我們！”
那一瞬間，我心里某根弦，斷了。
不是疼。
是涼。
第二章
我沒生氣。
至少表面上沒有。
我把發言稿疊成四方塊，塞進西裝內袋。
然后我拿過話筒。
“都說完了？”
臺下安靜了一秒。
錢進梗著脖子：“怎么，**要秋后算賬？”
“不算賬。”我說，“我就問一句話。”
我環視全場。
“你們覺得，公司虧待你們了，是吧？”
沒人吭聲。
但那些眼神，那些撇著的嘴角，已經回答了我。
“行。”
我就說了一個字。
然后我走**，回了辦公室。
我的助理林夏跟在后面，臉都白了。
“**，那個屏幕……要不要點?”她小聲問。
那個紅色大屏幕后面，藏著今晚的重頭戲。
我擺手。
“撤了。”
“可是……”
“撤了。”我重復了一遍。
林夏咬著嘴唇，沒再說話。
我坐到電腦前，打開郵箱。
新建郵件。
收件人：全體員工。
我手指敲在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各位同事：
感謝大家一年來的‘真誠反饋’。
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