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時候，學校要我們填個監護人信息。
我們班主任是一個挺負責的小老**，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笑瞇瞇地拍了拍我的頭說:「舒棠啊，你這孩子填表怎么這么馬虎?自己看看，你今年十五，**這欄填的...二十七?這不對吧，差了輩兒了都。」
我當時就歪著腦袋，特認真地看著她:「可是老師，我爸他.....他就是二十七歲啊。」
陳老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1 監護人竟是歲
陳老師臉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劣質動畫，一點點碎裂，最后垮掉。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拿起那張信息表，指尖點著「陸深，二十七歲」那一行字，聲音都有些發飄。
「舒棠，這、這不是開玩笑的事。監護人信息要準確，萬一你有什么事，我們得第一時間聯系到家長的。」
我點點頭，語氣肯定：「老師，我沒開玩笑，他就是陸深，就是二十七歲。」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空氣里只剩下老舊空調的嗡嗡聲，和我平靜的心跳聲。
陳老師看著我，眼神從疑惑轉為探究，最后帶上了一絲憐憫。
她大概是覺得，我這孩子要么是腦子有問題，要么就是家庭情況復雜到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她斟酌著詞句，試圖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不那么傷人，「**媽呢？」
我垂下眼簾，聲音很輕：「我沒有媽媽。」
這句話像一滴水落進滾燙的油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炸了。
陳老師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看我的眼神里，憐憫已經滿溢出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安慰的話，但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舒棠！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尖利的女高音劃破了寧靜。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正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口。
她叫林婉，是我血緣上的母親。
在她身邊，站著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和柔弱。
她是葉思思，我們家十六年前從醫院抱錯的假千金，也是林婉心尖尖上的寶貝。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婉已經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揚手就要扇下來。
陳老師驚呼一聲，想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我睜開眼，看見一只骨節分明、干凈修長的手，在半空中穩穩地攥住了林婉的手腕。
手的主人站在我身側，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氣。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陸深的聲音很冷，像冬日里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溫度。
2 假金茶香溢
陸深一出現，辦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奪走了。
他的氣場太強。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張揚，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淀下來的壓迫感。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露出一點鎖骨的線條。金絲眼鏡后的那雙桃花眼，此刻正冷冷地睨著林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戾氣和厭惡。
林婉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陸深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陸、陸先生……」林婉的聲音在發抖，「我……我只是來教育一下我自己的女兒。」
「你的女兒？」陸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
他松開手，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林婉的手指，然后把手帕扔進了垃圾桶，動作里充滿了嫌棄。
「葉夫人，我想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
「舒棠的監護權在我這里，她和你們葉家，沒有任何關系。」
陸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地扎進林婉的心里。
林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她身后的葉思思見狀，柔弱地走上前來，扯了扯林婉的衣袖，眼眶紅紅地說：「媽，你別這樣，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轉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弄丟媽媽送我的那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