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以為自己嫁了個好男人。
直到他躺進ICU的那天，律師拿著一份遺囑出現在我面前。
"林先生的全部財產，指定受益人是——周小曼。"
周小曼，他的助理，那個叫我嫂子時笑得最甜的女人。
我沒哭，沒鬧，甚至沒說一句話。
直到醫生沖出來喊我簽手術同意書。
我站起來，把包挎好，對醫生說：
"我不簽。他的財產都給了別人，他的命，也讓別人來救吧。"
走出醫院大門那一刻，我的手機炸了。
婆婆、小姑子、還有那個女助理，輪番給我打電話。
可惜，我已經關機了。
01
手術室的燈亮了四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的鐵椅子上，手里攥著一杯涼透的豆漿。
凌晨三點接到電話，說趙遠航出了車禍，顱內出血，正在搶救。
我穿著睡衣就沖出了門。
鞋都沒換，趿著拖鞋打車到的醫院。
結婚七年，我沒見過這陣仗。
走廊里全是血腥味，混著消毒水。
我的手一直在抖。
然后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過來。
凌晨三點，穿西裝。
"您是趙遠航先生的妻子，方竹女士？"
我點頭。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趙先生此前委托我保管一份遺囑，鑒于目前情況，我有義務提前告知您。"
我接過來。
A4紙，打印體，最下面是趙遠航的簽名和手印。
內容很短。
我名下全部財產，包括存款、股權、車輛，指定受益人為——周小曼。
周小曼。
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趙遠航的助理。
每次公司聚餐坐我旁邊，叫我嫂子，給我夾菜，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上個月還問我要了我常用的面霜鏈接，說嫂子皮膚真好。
我把遺囑放在膝蓋上，抬頭看那個律師。
"什么時候立的？"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正在給他熬骨頭湯，因為他說最近胃不舒服。
我沒哭。
眼眶干得發疼，但就是沒有眼淚。
好像身體里有個開關，被人啪地一下關掉了。
所有的情緒都凍住了。
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著口罩出來，滿頭汗。
"家屬？趙遠航家屬？"
我站起來。
"顱內血腫比預計大，需要二次開顱，家屬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