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726分！全省第十**！”班主任王老師的電話打了三遍，最后一遍我才敢接。
手機貼在耳朵上，屏幕上查分系統的數字戳得我眼睛發酸——726。
我反復刷了四次頁面，怕服務器抽風顯示錯了。
“清華招生組的老師下午到市里，你準備一下！”
王老師還在那頭噼里啪啦說著什么，我腦子已經飄到了清華園。
計算機系，姚班——我枕頭底下壓了兩年的招生簡章，終于能攤開到陽光底下了。
門鈴響了。
我趿著拖鞋跑過去，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弓著背的身影。
沈逸舟。
我打開門，一股熱氣裹著汗味沖進來。
他站在門口，T恤后背濕了一**，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綿綿，我完了。”
他嗓子啞得不像話，一開口就裂了音。
我趕緊摟住他胳膊往屋里拽：“到底怎么了？分數出來了？”
他被我按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悶聲說了三個字。
“462分。”
我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地上。
沈逸舟平時模考穩定在660到690之間，全校前五。
462連一本線都沒摸到。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掏出手機想幫他重新查。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查過了，查了七遍。”
他肩膀在發抖。
我認識沈逸舟十四年。從***同桌到高中同班，他哪怕被數學老師當眾罵，下巴都是抬著的。
我從沒見他這副樣子。
“綿綿，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元旦？”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在天臺上，你說想去清華學計算機，我說我也要去北京。我們拉鉤了。”
我當然記得。零下八度的天臺，我們哈著白氣，他把他那件軍綠色的大棉襖披在我身上。
他說以后要去北航讀航空航天，畢業了我們就在北京扎根。
“所以呢？”我問。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摞A4紙，攤在茶幾上。
“臨江工學院，去年理科錄取線441。”
他指著打印出來的招生簡章，手指在計算機應用技術那一欄畫了個圈。
“這個專業還行，畢業了也能找到工作。我們可以一起報。”
我盯著“臨江工學院”五個字。
一所我從來沒在任何排行榜上見過的學校。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