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顧家那天清晨,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陳伯站在我面前,那雙在顧家伺候了半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眼睛,此刻泛著我從沒見過的紅。
他的手攥著那本藍布封皮的菜譜,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得發(fā)白。
"夫人,您再翻一頁。"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看最后一頁扎的是什么,再決定要不要走。"
我低頭看向那本被摩挲得起了毛邊的菜譜,心口悶得像壓了塊濕透的棉花。
三年前,我被一頂沒有吹打的花轎抬進顧家,箱籠里只有兩身換洗衣裳,和一根祖?zhèn)鞯你y針。
三年后我要走了,箱籠里還是那兩身衣裳,那根銀針,外加一紙離婚協(xié)議。
還有,我在顧霆夜看不見的那三年里,一針一**進那本菜譜的東西。
那個讓陳伯紅了眼眶、讓我此刻握不穩(wěn)筆的東西。
時間要倒回到三個月前。
那天傍晚,我端著一盅天麻燉乳鴿走進書房。乳鴿用文火煨了四個鐘頭,加了我清早去城郊藥市挑回來的天麻和石斛,專門補他那雙壞掉的眼睛。
顧霆夜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聽見門響,連頭都沒轉。
"放下,出去。"他的聲音冷得像井水。
我把湯盅輕擱在他手邊的小幾上,把勺子柄朝著他放好,又把他容易碰倒的茶杯往里挪了挪。
他伸手去夠湯盅,指尖先碰到了我留在桌沿的手。
那一瞬間,他猛地把湯盅推開。瓷盅磕在桌角,熱湯潑了一地。
"我說過多少次,別碰我。"他的臉側向我這邊,那雙失了光的眼睛里沒有焦點,卻像能看穿人一樣,"一個啞巴,連腳步聲都收不干凈。是不是覺得我看不見,就能在這屋里隨便晃悠?"
我蹲下身去收拾碎瓷。膝蓋跪在濕地上,涼氣一直浸到骨頭里。
我沒法解釋那盅湯煨了四個鐘頭,沒法告訴他石斛缺貨我跑了三家藥市。我是個啞巴,我什么都說不了。
我只能把碎瓷一片撿進掌心。
陳伯聽見動靜進來,看見滿地狼藉,急忙要扶我。我擺手讓他別管,自己拿抹布擦地。
顧霆夜在那片狼藉里坐著,忽然冷笑了一聲。
"陳伯,沈小姐的飛機什么時候到?"
陳伯手上一頓:"回先生,沈小姐后天落地。"
"把東廂收拾出來。"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白月光回歸,我留下盲文菜譜,失明總裁悔瘋了》,男女主角陳伯顧霆夜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嶼洲晚敘”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離開顧家那天清晨,下了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陳伯站在我面前,那雙在顧家伺候了半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眼睛,此刻泛著我從沒見過的紅。他的手攥著那本藍布封皮的菜譜,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得發(fā)白。"夫人,您再翻一頁。"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看最后一頁扎的是什么,再決定要不要走。"我低頭看向那本被摩挲得起了毛邊的菜譜,心口悶得像壓了塊濕透的棉花。三年前,我被一頂沒有吹打的花轎抬進顧家,箱籠里只有兩身換洗衣裳,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