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一本書。
書里，我資助了個芭蕾天才少女。
賣房賣店，把她送進首都最好的舞團。
她站在聚光燈下，對著鏡頭掉淚。
"我的恩人，折斷了我整個少年。"
一夜之間，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婦。
我病倒后，她和她表姐逼我親生女兒退賽，毀了她的腿。
霸占我的鋪子，拿走我的房子。
穿書那天，芭蕾少女攥著我的圍裙角。
"阿姨，不帶上我表姐，我就不去。"
我蹲下身。
掰開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不帶。"
"你也不用去了。"
陽光晃了一下，一整本書的記憶砸進腦子里。
太陽穴突突地疼，我扶住福利院排練室的門框，后背出了汗。
面前是擦得發(fā)白的木地板，墻邊一排舊把桿，松香粉的味兒混著消毒水，嗆得人嗓子發(fā)苦。
我的手還搭在一個小女孩的肩上。
許念念。
九歲，梳著丸子頭，脖子揚得很高，眼睛里有遠超年紀的算計。
書里，我就是今天把她帶走的。
后來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點心鋪，供她練舞，陪她跑比賽，給她請老師。她十八歲拿了全國金獎，轉頭對著記者哭訴我逼她跳舞，罵我把她當賺錢的工具。
全城罵我是蛇蝎女人。
我胃癌住院時，她和她表姐逼我的安安從劇院樓梯摔下去。
十四歲。
安安再也站不上舞臺。
我的指尖從許念念肩膀上滑開。
"阿姨。"她仰臉看我，聲音甜得像沾了糖，"你是來接我的對不對？院長說了，你看中我，會帶我去大城市學舞。"
我沒說話。
"但是我有個條件。"她抓住我的圍裙角，力氣不輕，"我表姐林嘉也要一起去，不然我不走。"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下巴收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見過這副模樣。
書里她對著老師用過，對著記者用過，對著每一個能給她鋪路的人都用過。
我蹲下身。
一根一根掰開她攥著我圍裙的手指。
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她怔住了。
"阿姨？"
"不帶。"我站起來，抹平圍裙上的褶子，"你也不用去了。"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周啟明，我的丈夫。
不，**。
他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變成**。
"姜棠！"他幾步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