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這份通知你收好，報到日期是下周一。”
病房里，周主任把一份薄薄的****推到我面前，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湯有點咸。
我正端著一碗白粥，聞言停住，勺子懸在碗口。
“主任，這是……”
“**級進修名額。”周主任看了我一眼，“全院今年唯一一個，院里決定給你。”
啪嗒。
勺子磕在碗沿上，白粥濺出來一點。
我看著那份文件，半天沒說出話。
**級進修。
我不是沒想過自己有機會。
我在心外科熬了六年，白天上手術，晚上寫病例，別人談戀愛逛街，我在值班室吃冷掉的盒飯。去年那臺高危手術，我跟了十七個小時，最后病人下了手術臺，家屬跪在走廊哭著謝人。
可這個名額，院里盯著的人太多了。
有資歷比我老的，有**比我硬的，還有我丈夫**的妹妹，陳嬌。
周主任把文件往我這邊又推了推。
“別愣著，收起來。你這次高燒暈倒，院里讓你休息，是怕你把自己熬壞了，不是讓你放棄前程。”
我把手伸過去，摸到紙邊，紙很薄，壓在掌下卻像一塊沉甸甸的鐵。
“主任，我真的能去？”
“能。”周主任把病歷夾合上，“你手里那幾臺病例，省里專家看過。人家點名要你過去跟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晚寧，你和**是夫妻，有些話我不該說。但這個名額，別隨便拿出來讓人看。尤其是陳家那邊。”
我抬頭。
周主任沒躲我的目光。
“陳嬌最近跑了我辦公室五趟。每次都說她哥為醫院干了多少，說你們是一家人，說一家人誰去都一樣。”
病房門口傳來塑料袋摩擦聲。
**拎著保溫桶站在那里，臉上的笑停了一下，又很快接上。
“主任也在啊。”
周主任把文件壓在我的枕邊，站起身。
“我話說完了。晚寧，明天把確認表交給我，親筆簽名，別讓別人**。”
**笑著說：“主任放心，我老婆的事，我比誰都上心。”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
“她是醫生，不是誰的附屬品。”
門關上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
他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打開蓋子，一股雞湯味飄出來。
“周主任跟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