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宴上，婆婆當眾扒我家底
"林冉啊，趁著今天親戚朋友都在，媽把話說在前面。"
主持人剛念完對陳超和周小麗的訂婚祝福詞，話筒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王翠花一把奪了過去。
她穿著一件棗紅色的綢緞外套，燙了一頭緊實的卷發，站在主桌前面，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直直地掃過來，像是在翻我的口袋。
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三十多桌賓客，將近三百人，齊齊看過來。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陳輝站在我旁邊，低著頭，一只手插在西裝口袋里，另一只手不停地轉手腕上的表。
**要說什么，他心里門清。
"咱們陳家辦喜事，講的就是一個家和萬事興。"
王翠花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訂婚宴大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溫和。
"林冉這孩子，做生意是好手，一年能掙好幾百萬，小年輕有本事，我們全家都高興。"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我肚子上。
"可話說回來，掙錢歸掙錢，一家人得有一家人的樣子。超超要結婚了，當嫂子的，總得表示表示吧？"
我的胃往下墜了一截。
"我想著，林冉名下那套江景大平層，就過戶給超超和小麗當婚房。還有她那個公司的股份，也撥一部分到超超名下，讓他小兩口以后有個依靠。"
她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反正都是一家人，左口袋放右口袋的事，對吧？"
有賓客在下面交頭接耳。
蘇敏坐在隔壁桌，剛端起的酒杯停在嘴邊，臉色變了。
王翠花還在繼續。
"當然了，也不是白占你便宜。嫂子把家底拿出來，是為了讓超超安安心心成家。以后你生了孩子，家里上上下下，都會記你這份好。"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林冉，你說呢？"
全場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陳輝湊過來，壓低聲音，嘴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別鬧，先答應。回頭再說。"
我沒有看他。
王翠花等了幾秒，見我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么？嫂子不樂意？"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點點，但話筒還在嘴邊，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冉，我可把話說在這兒了。"
"你要是今天痛痛快快地把房子和股份過戶了，以后這個家，你就是功臣，我疼你幫你，絕不含糊。"
"可你要是不答應。"
她拖長了聲音，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那這個孩子，你也別指望陳家幫你帶。你一個孕婦，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顧小的，忙得過來嗎？"
死一樣的寂靜。
主持人站在旁邊，話筒被搶了，兩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幾個服務員端著菜托盤停在走道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國強坐在主桌另一端，低頭扒飯，筷子在碗里攪來攪去，一口也沒往嘴里送。
陳超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一手摟著周小麗的腰，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刷短視頻，好像這場鬧劇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周小麗倒是抬著頭，但表情有點怪，嘴角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忍著什么。
蘇敏"啪"地把酒杯頓在桌上，剛要站起來，被我用力地按住了肩膀。
我沖她搖了搖頭。
她瞪著我，嘴唇都咬白了，但還是坐了回去。
王翠花看見這一幕，笑得更深了。
"看看，林冉多懂事，不讓朋友摻和家事。這就對了嘛，一家人關起門來商量，外人不好插嘴的。"
她把話筒往前遞了遞，對準我。
"來，林冉，當著這么多親戚朋友的面，給大家一句痛快話。"
陳輝這時候終于有了動作。
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擋住了大部分賓客的視線。
但他說的話，我聽得真真切切。
"林冉，你要是今天不答應，我們就離婚。你懷著孕凈身出戶，孩子跟我姓，你一分錢別想拿走。"
他說完，直起身，臉上掛著一種苦惱的表情，像是在對全場說：你看，我也沒辦法。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看著他脖子后面因為緊張冒出的一層薄汗。
看著他眼睛里那種篤定。
他篤定我不敢翻臉。
篤定我懷著孩子，不敢撕破臉。
篤定我會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