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大半夜打電話就為了騙我回家？”
沈若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過來，尖銳刺耳。
我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后視鏡里，岳父沈國棟半靠在后座上，臉色慘白，額頭全是汗。
“若兮，我沒有騙你，爸他突發心臟病，現在在車后座，我正送他去醫院，你趕緊——”
“你放屁！”
沈若兮直接打斷我。
“我爸每天早起打八段錦，上個月體檢報告我都看了，各項指標正常，你跟我說心臟病？陳墨，你編瞎話能不能用點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韓子杰。
沈若兮三年前的男朋友。岳父當年一眼就看穿了他，說此人滿口**，骨子里是個投機的。沈若兮不信，和岳父鬧了兩個月。最后岳父凍結了她名下所有賬戶，不到四天，韓子杰人間蒸發。
沈若兮賭輸了，被岳父安排嫁給了我。
我是小城市出來的，沒**沒靠山。岳父看中的是我踏實肯干，讓我從沈氏集團倉庫***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兩個月前，韓子杰突然回來了。
沈若兮也開始三天兩頭不著家。
“若兮，你聽我說——”
“陳墨，你別說了。”韓子杰的聲音很清楚，他顯然就在沈若兮旁邊，“若兮，你想想，要是叔叔真病了，他身邊那么多人，輪得到姓陳的打電話？他八成就是看你在我這兒待著，心里不舒服，編個理由把你騙回去。”
沈若兮冷笑了一聲。
“陳墨，我爸一直夸你老實本分，我看你也就那樣。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竟然拿我爸的身體編排？你有沒有良心？別忘了，沒有我們沈家，你還在小縣城搬貨！”
我沒時間跟她爭。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醫院見。”
我掛了電話。
前方路口，紅燈亮了。
我踩下剎車，車停了下來。
“砰！”
劇烈的撞擊從后方傳來，整輛車被推出去好幾步。后擋風玻璃瞬間出現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幾塊碎玻璃飛濺到后座，扎在岳父臉上。
我猛回頭。
一輛黑色跑車緊貼在我車尾，車燈刺眼。
駕駛座上是韓子杰，副駕駛坐著沈若兮。
他們追過來了。
“爸！爸你堅持住！過了這個路口就是醫院！一分鐘，就一分鐘！”
岳父的助理趙哥已經提前聯系了醫院急診，擔架和醫護人員在門口等著。
信號燈開始倒數。
5。
4。
3。
韓子杰突然猛踩油門，壓著黃線從左側沖到我前方，橫著擋住了我的去路。
2。
1。
綠燈亮了。
我死盯著信號燈，一腳油門踩到底，根本沒注意到左前方那輛斜插過來的跑車。
“砰！”
我的車頭撞上跑車側面。
安全氣囊沒彈出來。
我的額頭狠狠撞在擋風玻璃上，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流進眼睛里。胸口撞在方向盤上，疼得我差點窒息。
左手使不上力。
我用右手抹掉眼睛里的血，咬著牙把車往前開。
后視鏡里，沈若兮搖下車窗，對韓子杰喊：“追上去！撞死他又怎樣，賠錢就是了，我們家賠得起！”
韓子杰倒是沒動。
他拿出手機，嘴角帶著笑，撥出一個號碼。
“喂，**嗎？我要報警，有人肇事逃逸……”
我沒管他們。
車沖進醫院大門，我踩死剎車，跳下車。
左臂垂在身側，動不了。
我用右手和趕來的護工一起把岳父從后座抬上擔架。
岳父的臉上扎著好幾塊玻璃碴，血把他灰白的襯衫領子染紅了。
擔架推進急救通道，門關上了。
趙助理從停車場跑過來，看到滿臉是血的我，臉色大變，二話不說把我推進急診。
醫生檢查后告訴我：額頭傷口需要縫合，輕微腦震蕩，左臂尺骨骨折。
趙助理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往我額頭上縫針。
“陳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去**看了你的車，前臉都撞爛了，后保險杠也凹進去一大塊。”
我搖了搖頭。
“人送到了就行，其他的算了。”
沈若兮是岳父的親生女兒，她不知道后座坐的是她爸。如果知道，她不會那樣做。
趙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替我縫針的女醫生先開了口。
“你說算了？你知道你這傷有多重？”
她指著我額頭上的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