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老公的電話才打過來。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手上還在切明天早上的三明治食材。刀沒停,“到了?”
“到了,掛上號了,急診心內科,排隊人多,姨媽躺在走廊里等。”老公聲音疲,后面有嬰兒哭和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響。
“表哥呢?打了沒有?”
“打了。”老公頓了一下,“他說剛加完班,問我能不能先盯著,他明早趕過來。”
刀停了。
明早。高考開考八點半,孩子七點四十出門,表哥明早趕過來——那老公什么時候回?
“你跟他說清楚了沒有?我們家孩子明天高考。”
“說了。他說知道,讓我先幫忙盯一晚上,他天亮就出發。”
我把刀擱到案板上,擦了手。
“李建軍,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我嗓子壓得低,孩子在房間里做最后一套模擬卷,隔著一道門。“他親媽,他讓你盯一晚上。你外甥,給**盯一晚上。明天你從市醫院開回來,趕不趕得上七點四十?”
老公沒吭聲。
“趕不上對吧。”
“我……讓他現在來,我再催催。”
“不是你催的事兒。”我攥了一下拳頭又松開,“你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
“別,你說話沖——”
“就得沖。”
老公猶豫了幾秒,報了表哥號碼。
我掛掉電話,直接撥出去。響了六聲,接了。
“表哥,我是建軍媳婦。”
“嫂子啊,我正說呢,明天一早——”
“表哥,打斷你一下。”我靠在廚房門框上,“姨媽是你親媽,我們家建軍是外甥,這層關系你比我清楚。今天我們家孩子高考,建軍把姨媽送到了,號掛上了,人在急診躺著有護士看,不缺人。你現在騎車過去,四十分鐘到。”
對面沉默了。
“嫂子,我這確實剛下班,廠里今天——”
“表哥。”我沒讓他說完,“我家孩子寒窗十二年,明天就一回。你請假扣二百塊錢還是三百塊錢,建軍回不來,我兒子沒人送考場,你覺得哪個我能認?”
“那不是還有你嘛,你送也——”
“我要在家給孩子做早飯熱湯備著,考完中午回來得吃飯。你讓我也去醫院?那**誰管,我兒子誰管?全歸我管?”
這話說重了。
但我不打算收回去。
那邊總算沒再推。“行行行,我這就穿衣服過去,你讓建軍等我,我到了他就能走。”
“謝了表哥,姨媽在急診三號走廊,你到了直接找。”
掛了電話,我又撥給老公。“表哥來了,你等著他,人到你就往回趕,別磨蹭。”
“成。”老公應得干脆。
我把手機放下,轉身繼續切西紅柿。
十點一刻,孩子房間門開了。兒子端著空水杯出來,頭發翹著一撮,臉上有做題做久了的那種木愣勁兒。
“媽,我爸呢?”
“**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明天他送我吧?”
“送,肯定送。”我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卷子做完了?”
“做完了,選擇題錯了兩個,答案對了一下。”
“行了別再想了,洗澡睡覺,明天精神好比啥都強。”
兒子嗯了一聲,端著水杯回去了。
門關上,我靠著冰箱站了一會兒。
李建軍,你給我在十二點前到家。
十一點十分,手機響了。老公的聲音帶著聒噪:“表哥到了,我走了,估計十二點出頭能到。”
“快點開。”
“嗯。”
“別嗯,少走南環那條路,修路堵。走北邊高架,這個點沒車。”
“知道了。”
掛了。
我把三明治做好用保鮮膜包著放冰箱,湯鍋里燉的排骨開小火,定了鬧鐘五點半。廚房收拾干凈,客廳燈留了一盞。
十二點零八分,樓下電動車聲響。
我站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老公把車停在樓道口,鎖車鏈子嘩啦響。
他上來時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進門先看了眼兒子房間。門關著,燈熄了。
“睡了?”他問。
“十點半就睡了。”
“那就好。”他換鞋,蹲在地上的時候肩膀垮著。
我沒問姨媽情況。不是不關心,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腦子里裝不進別的事了。
“明天你送他,七點四十出門,騎慢點別趕,提前到了在門口等著。”
“行。”
“別穿拖鞋。”
“知道。”
“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你是我考卷上唯一沒有標準答案,卻讓我寫滿余生的題目》,講述主角李建軍建軍媳婦的甜蜜故事,作者“山野溫敘”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晚上九點半,老公的電話才打過來。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手上還在切明天早上的三明治食材。刀沒停,“到了?”“到了,掛上號了,急診心內科,排隊人多,姨媽躺在走廊里等。”老公聲音疲,后面有嬰兒哭和輪椅滾過地面的聲響。“表哥呢?打了沒有?”“打了。”老公頓了一下,“他說剛加完班,問我能不能先盯著,他明早趕過來。”刀停了。明早。高考開考八點半,孩子七點四十出門,表哥明早趕過來——那老公什么時候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