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科研處查核心期刊的終審名單。
鼠標剛拉到底。
我手指僵了。
終審人：林守義。
我公公。
他正好端著保溫杯晃進來，順著我的視線一瞥，笑得滿臉松弛感："宋妍，你干妹妹周沫也要評職稱，這是志遠親自報上來的流程。"
干妹妹？
我獨生女，哪來的干妹妹？
我盯著屏幕，CPU直接燒了。
第一作者那欄，赫然寫著：周沫、宋妍。
我熬了兩年、兩萬組數據做出來的成果，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分一半給那個"干妹妹"？
我笑了。
掏出手機，撥通林志遠的電話："給你十分鐘，帶著你的干妹妹，滾到教研室來。"
"遲到一秒，我把底層數據全毀了。"
"順便告訴**——"
我抬眼看向林守義，一字一頓："他這科室主任，算是干到頭了。"
林守義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松弛感，終于裂了。
**醫學院附屬醫院科研處，3號辦公室。**
我把課題組的成果匯報材料遞到窗口，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眉頭皺成川字。
"宋妍副研究員？您這期刊投稿的署名有點問題。"
……
"什么問題？"
"第一作者這里，除了您，還有一個周沫，關系寫的是聯合第一作者。"
"可我查了一下，這個課題組的立項申請書上，負責人只有您一個人。"
我盯著屏幕。
通訊作者：林守義。
第一作者：周沫、宋妍。
但這個課題，從立項到結題，從第一管細胞到最后一組數據，是我一個人做出來的。
或者說，我"認識"周沫——在我丈夫林志遠的手機相冊里，在他微信的星標好友里，在他說是"科室會診"的每一個深夜里。
周沫。
他的"干妹妹"。
現在，她成了我的"聯合第一作者"，要和我分享這篇核心期刊的全部學術積分，用來評她的主治醫師職稱。
我抬頭看向辦公室里簽字的審核人。
姓名牌上寫著：科研處處長，林守義。
我丈夫的父親。
他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掛上職業笑容："宋妍，你也來辦手續？"
"是啊，爸。"
我笑得比他還真。
"我來辦手續，順便來看看，您是怎么把我丈夫的干妹妹，審進我課題成果第一作者的。"
林守義的臉，瞬間僵了。
他把手邊的文件壓低，壓低聲音："宋妍，你胡說什么？這是正規流程，志遠提交了周沫的參與證明……"
"參與證明？"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爸，您作為處長，不核實真假嗎？"
"這是我整個課題的實驗記錄檔案，從立項到結題，整整兩年，每一頁都有時間戳，每一組數據都有我的操作記錄。"
"您告訴我，周沫的名字，在哪一頁出現過？"
林守義的嘴唇動了動。
他當然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這份署名，就是他親手批下去的。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林志遠的電話。
"給你十分鐘。"
"帶著你的干妹妹，來科研處3號辦公室。"
"遲到一秒，我就把這底層數據，全毀了。"
"順便告訴**，他這科室主任兼處長的位子，是怎么用學術造假坐上去的。"
說完，我掛斷電話。
林守義想起身，我把那沓實驗記錄檔案往桌上一壓，他沒敢動。
走廊里，隔壁診室的護士長探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縮回去。
我冷冷地看著林守義："爸，別急著走。"
"這才剛剛開始。"
十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林志遠拉著周沫的手，沖進科研處大樓。
周沫穿著白大褂，長發束成馬尾，手里還端著一杯從樓下咖啡廳買的拿鐵，一臉無辜。
"志遠哥，嫂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怯生生地躲到林志遠身后，像只受驚的兔子，聲音輕柔。
林志遠看到我，先是松了口氣，隨即皺眉："宋妍！你發什么瘋！周沫是我干妹妹，你查署名查上癮了？"
"干妹妹？"
我笑了。
"林志遠，你進修的時候認識她，認識了幾年，干妹妹這三個字，你們私下也這么叫嗎？"
診室外的走廊里，有人停下腳步。
林志遠的臉漲紅："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