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打消爸爸離婚的念頭,我同意認他外面的女人當小媽。
她想念夭折的孩子,我陪她演母女情深。
她大雪天要吃冰糖葫蘆,我踩恨天高找了一下午。
終于,爸爸松口讓我進公司。
還親自下廚,為媽媽慶生。
可剛動筷,他舉起手機對我說:“你小媽在浴室滑倒了。”
媽媽溫婉一笑:“老公你去吧,女兒陪我就好了。”
他欣慰點頭,讓我明天到公司報道。
可報道第一天出外勤,公司派發的小電動突然被追尾。
爸爸趕到時,媽媽眼眶發紅地捂住我流血的大腿。
下一秒他鈴聲突兀地響起,許柔在電話里問:
“你幾點回來?沁沁煲了湯等你。”
許沁是小**養女。
他怔愣的瞬間,媽**神色變得平靜。
“你去吧。湯涼了,不好喝。”
“但晴晴不該受這種委屈。”
幾天后,我一躍成了公司小領導。
直到媽媽第九次頭疼暈厥。
爸爸抱起媽媽往外跑時,手機又響了。
“陸爸,今天是你和小柔媽媽重逢的第520天紀念日!”
媽媽眼皮輕顫,他瞬間松開手說媽媽又在裝病。
我用力拖起媽媽,對爸爸道:
“你去吧,但我要成為**副總!”
他不知道,媽媽只剩三個月的壽命,她用命為我求未來。
……
“晴晴,你怎么變得這么勢利了?”
爸爸眼底閃爍的心虛,驟然化為譏諷。
“江詩婉,起來吧,別裝了。”
“為了給我和小柔不痛快,你連自己都狠下心咒!”
“你千方百計算計我的家產,但晴晴可是我唯一的女兒,這一切本來就是她的。”
見他越說越激動。
我平靜地將媽媽護在身后。
“媽媽說過,不會再管你們之間的事情,這半年她有食言過嗎?”
“她已經不舒服很久了。”
“前面都是給我打電話。但今天我開會靜音了,她才會麻煩到你。”
“抱歉。”
聽見我的話。
他的憤怒一滯。
明晃晃的擔憂浮現眼前。
“你生病了, 為什么不告訴我?”
連接二連三的手機專屬鈴聲響起,他都恍若未聞。
就在這時,許沁登堂入室。
她委屈地小跑到爸爸面前。
“陸爸,你怎么不接電話,是出什么事了嗎?
“還好媽媽出門時帶上這邊鑰匙了,不然我還進不來。”
多可笑。
一個**的養女,卻大搖大擺拿著我家鑰匙開門。
爸爸沒答話。
她瞥我那一眼,帶著挑釁。
“媽媽一早就帶著我來接你,結果你卻讓她等。”
“她都偷偷掉眼淚了,你不心疼嗎?”
爸爸聞言,眼中泛過一絲不忍。
我剛想開口,卻被媽媽輕輕摁住。
爸爸忽地抬起手。
想像從前那樣,幫媽媽把碎發別到腦后。
“既然是**病犯了,今天先讓晴晴陪你去醫院看看。”
“等空了,我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
“你有什么事、想要什么,大可以直接和我講。”
媽媽微微偏過頭。
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躲開。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
“好。”
“陸盛年,我要晴晴成為公司的副總。”
爸爸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指著她。
“你看看你現在,哪里還像一個妻子?”
“哪里還像一個母親?連晴晴都被你教壞了!”
許沁驚訝地捂住嘴。
“陸爸,原來你也有生氣的時候!”
話落,她為難地看向我和媽媽。
“阿姨,初晴妹妹才到公司歷練沒幾天,當副總裁不太合適。”
“依我看,她先在目前的崗位學習個三五年就差不多了。”
我沒忍住嘲諷道。
“我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只為繼承家族企業。不像領導你連中專都沒畢業,連報表都看不懂。”
“況且整個陸氏都是我的,早或晚又如何?”
她張了張嘴,委屈地看向陸盛年。
爸爸眼中涌出厭煩。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連自己的直屬上司都不尊重,我怎么敢把公司交給她?”
說完,他拉著許沁轉身就走。
看著熟悉遠去的背影,媽媽攥著我的手。
第一次沒有用力。
也沒有顫抖。
剛到醫院。
窗外的天際正炸起一片煙花,美得驚人。
一群護工阿姨正滿臉羨慕地舉著手機涌了過來。
直播間里。
陸盛年正牽著許柔的手點燃煙花。
許沁正在旁邊起哄:“爸爸媽媽,長長久久。”
“這個博主也太幸福,大家一樣都是年過半百了,可她老公還愿意花520萬給她放99999朵求婚煙花。”
“你弄錯了,這不是她老公。聽說是咱們市首富陸盛年。”
“可他不是有老婆嗎?”
“馬上要被掃地出門了!原配不過是早年為了錢權入贅**,現在連**都改名陸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