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的傻兒子。
每天，我唯一要干的事。
就是把金燦燦的金條扔進院里的枯井。
長工們戳著我的脊梁骨罵：“敗家子！”
我爹氣得用皮鞭抽我，我也只是嘿嘿傻笑。
直到**進村那天，家里被洗劫一空。
爹娘抱著空箱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拉了拉我爹的衣角，指著那口井：
“爹，別哭，咱家的后路不都在那兒嗎？”
01
我抓起一根金條。
金條沉甸甸的。
在清晨的陽光下，它晃著我的眼。
我爹陳富貴站在堂屋門口。
他的臉比鍋底還黑。
“孽子！你又要干什么！”
我咧開嘴，嘿嘿傻笑。
露出一口白牙。
我抱著金條，一步一步走向院子中央。
那兒有口枯井。
井口黑洞洞的。
像一張等著吃飯的嘴。
長工們在院角掃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們的眼神，像看一只耍猴戲的猴。
“小少爺又犯病了。”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
“老天爺不開眼，讓陳家絕了后。”
這些話，像**，嗡嗡地飛進我耳朵。
我不理會。
走到井邊。
高高舉起手里的金條。
松手。
“咚！”
一聲悶響從井底傳來。
好像給那張嘴喂了塊石頭。
我拍拍手，轉身。
繼續嘿嘿傻笑。
我爹沖了過來。
手里提著一根牛皮鞭子。
“我打死你這個敗家子！”
鞭子高高揚起。
一個人影撲過來，抱住我爹的大腿。
是管家福叔。
“老爺！使不得啊！”
福叔一把鼻涕一把淚。
“少爺是您唯一的根啊！”
“他只是病了，腦子不清醒，您打他有什么用！”
福叔穿著體面的綢衫。
他這么一跪，上好的料子全蹭上了灰。
我爹的鞭子停在半空。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福叔，你起來！”
“三十年了，這個家里，只有你還當他是個人！”
福叔抬起頭，臉上全是忠誠。
“老爺，這是我分內的事。”
“我看著少爺長大的，我心疼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藏著催促和得意。
我看得分明。
我爹丟下鞭子，一**坐在石階上。
“作孽啊！我陳富貴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長工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還是福管家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