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跟著陳飛干了兩年，我親手把她從前臺助理提到了合伙人助理。她每天叫我沈姐，幫我訂咖啡、安排行程，甚至幫我選過送給陳飛的生日禮物。
我盯著屏幕，手指沒動。
接著，蘇曼發來一條文字消息：“沈姐，陳總說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你肯吃苦。他現在需要的人是我。照片您慢慢看，不用急著回復。哦對了，今晚他要帶我去見梁總，南苑會所，晚上七點。”
我看了看廚房墻上的鐘，下午四點。
我又看了一遍消息。
不是憤怒，不是崩潰，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有人在寒冬臘月里把一盆井水從你頭頂倒下來，你甚至來不及覺得冷，只覺得麻，從頭皮到腳趾，全是麻的。
我拿起手機，撥了陳飛的號碼。
占線。
再撥，還是占線。
我放下手機，走進臥室，拉開衣柜最底層那個帶鎖的抽屜。
里面放著三樣東西。我的房產證明，一份我已經簽好字但一直沒告訴任何人的分手協議書，還有一只錄音筆。
錄音筆里的東西，是我半年前開始存的。
陳飛不知道，他每次以為我在公司陪他熬到凌晨的那幾個晚上，我其實都在做一個女朋友不該做的事。
查他。
門鎖響了一聲。
我把抽屜推回去，鎖上，鑰匙塞進圍裙口袋。
陳飛進門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和蘇曼常用的梔子花香水味。
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晚**跟我去個酒局。”
我看著他：“南苑會所？”
陳飛拿手機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蘇曼跟你說了？”
“她說你要帶她見梁總。”
“她是去談事，你是去陪酒。”
他說得太順口，順到像在說今晚吃什么菜。
我問：“陪誰？”
陳飛皺眉：“你別裝聽不懂。梁總看過你的照片，覺得你長得干凈。今晚你把他哄高興了，咱們公司這輪錢就有著落。”
我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陳飛，你讓我去陪一個男人喝酒，給你的公司換錢？”
他不耐煩地拉開冰箱，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兩口。
“別說得這么難聽。就是吃頓飯，喝幾杯。你在外面跑業務的時候，難道沒陪客戶喝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