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別哭了。”
我抽回腳。
“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好，我們準備離開陸府。”
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管事嬤嬤帶著幾個粗使婆子強行闖進正院。
“老夫人有令。”
“蘇姨娘有孕需要靜養，即日起搬進正院安胎。”
“你們趕緊滾出去！”
青蘿急了，張開雙臂攔在內室門口。
“這是主母的院子，你們敢放肆！”
管事嬤嬤冷嗤一聲。
指揮婆子上去就把青蘿按在地上。
左右開弓，巴掌狠狠落在青蘿臉上。
我忍著腳底的刺痛走過去。
一把推開婆子，將青蘿護在身后。
陸懷瑾踏進院門。
他看見青蘿滿臉是血，眉頭都沒動一下。
“一個奴婢，也值得你擺主母架子？”
他的心聲滿是期待傳進我耳朵里。
沈清辭，像以前一樣罵我啊。
只要你發脾氣，我就幫你教訓這幾個下人。
我看著他，沒說話。
蘇琬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進來了。
身上披著一件成色極好的白狐裘。
那是宮里賞我的生辰禮，我一次都沒舍得穿。
蘇琬摸著狐裘的領口，裝出怯生生的模樣。
“姐姐別怪世子。”
“是我身子弱，世子怕我著涼才拿來給我披的。”
陸懷瑾緊緊盯著我。
他在等我沖上去撕下那件狐裘。
我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她喜歡，拿去便是。”
陸懷瑾的臉色沉了下去。
“搬。”
“把她的嫁妝箱籠全扔去偏院！”
下人們如狼似虎地開始翻箱倒柜。
亂翻之中。
一個檀木**被人從柜頂撞落。
重重摔在地上散開。
一件嬰兒肚兜和一個小撥浪鼓滾了出來。
那是我失去第一個孩子后，留下的唯一念想。
蘇琬突然捂住鼻子，滿臉嫌棄。
“哎呀，這些死人東西太晦氣了。”
“要是沖撞了我腹中的胎兒可怎么好？”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最會看眼色。
“快端火盆來，燒了去去邪氣！”
我渾身一顫。
猛地撲過去想搶那個撥浪鼓。
陸懷瑾卻從身后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死死將我按在原地。
火盆被端進院中。
嬰兒的肚兜、精巧的撥浪鼓、還有當年保胎的舊藥方。
被婆子一件件無情地扔進火里。
陸懷瑾的心聲狂妄極了。
快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讓人把東西搶回來。
沈清辭，你快服軟啊。
我沒有掙扎。
也沒有開口求他半個字。
我就這樣睜大眼睛看著火苗躥起。
吞噬掉我孩子最后的遺物。
最后燒成一堆死灰。
陸懷瑾見我始終沒出聲，語氣帶著煩躁。
“死人用過的東西，留著做什么？”
我轉過頭。
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院落。
陸懷瑾被打偏了頭。
他以為我終于為他失控了。
我看著他冰冷的眼睛。
“這一巴掌，是替我的孩子打的。”
陸懷瑾眼底的快意瞬間僵死。
他發現我眼里沒有嫉妒，只有純粹的恨。
他惱羞成怒。
“沈清辭，你簡直不可理喻！”
“把正院落鎖。”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踏出院門半步！”
青蘿被兩個婆子強行拖拽出去。
“拖去柴房，罰跪一夜！”
陸懷瑾帶著蘇琬離開。
院門重重關上。
我站在火盆旁。
看著灰燼一點點冷下去。
次日清晨。
我想帶青蘿去看傷。
去推院門，發現大門還被死死鎖著。
蘇琬派人從窗外遞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藥。
“姨娘說，這是她的安胎藥。”
“讓夫人喝了，也沾沾喜氣。”
碗底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無子之人，不配為妻。
我端起藥碗，直接倒在窗外的泥地里。
藥渣散開。
我懂點醫理。
一眼就看出里面混著分量極重的紅花。
蘇琬這是想徹底毀了我的身子。
我讓青蘿從后院狗洞鉆出去。
偷偷去外面請大夫。
可青蘿剛跑到角門，就被侯府的婆子抓了回來。
沒多久，陸懷瑾帶著蘇琬氣勢洶洶踏進正院。
蘇琬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世子，姐姐往我的安胎藥里下紅花。”
“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啊。”
我直視陸懷瑾。
“藥不是我下的。”
陸懷瑾盯著地上的藥渣。
眼里閃過短暫的懷疑。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