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是那種很奇怪的。
所有人都在等什么的感覺。
奶奶跟我扯了幾句有的沒的，什么"你那個店生意怎么樣"
"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全是些開場白，沒有一句說到正題上。
我耐著性子應著，余光一直往廚房那邊瞟。
我媽在里面忙活，偶爾傳出鍋鏟碰撞的聲音和一個壓抑的咳嗽聲。
那是我****病了，換季的時候嗓子就不舒服。
我想進去看看，但**剛抬起來，姑姑就一把拉住我：
"哎，你坐著，讓**忙就行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陪奶奶說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她臉上的笑讓我渾身不舒服。
"我去看看我媽。"
"看什么看，廚房那么小，你進去還礙事。"
奶奶發話了，語氣不容置疑，"坐著。"
我咬了咬牙，坐了回去。
算了，等會兒再去看。
"小輝呢？"我環顧了一圈，沒看見小叔。
"在房間看電視呢。"奶奶說，"等會兒吃飯再叫他。"
說起我這個小叔，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叫張曉輝，是我爸的親弟弟，今年三十二了。
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腦子燒壞了，智力就停留在了七八歲的水平。
但小叔人特別善良，你給他買一包零食他能記一個月，見你就笑呵呵地喊你名字。
他喊我"瀾瀾"，有時候也會跟著小孩一樣喊我"姐姐"，
輩分什么的他搞不清楚，但誰對他好，他心里門兒清。
我從小是外婆帶大的，逢年過節回奶奶家，
別的小孩都嫌小叔傻，不跟他玩，只有我愿意陪他。
小叔看到我來，總會把自己的零食拿出來分給我，嘴里喊著"瀾瀾吃，好吃"。
奶奶和姑姑表面上對小叔挺好，但我知道，她們更多是把小叔當成一個……工具。
尤其是這次，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瀾瀾啊，"奶奶放下茶杯，終于開口了，"你今年二十幾了？"
"二十七。"
"二十七，不小了。"奶奶點了點頭，"談對象了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問題。怎么有點熟悉的套路？
"沒有。"
"怎么不談呢？女孩子年紀大了就不好找了。"
姑姑接過話茬，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聲音提高了兩度，
"你看看**妹，啊，安逸才十六就知道好好讀書考大學，
你呢？你一個女孩子家，不趕緊找個人嫁了，
整天在外面***，開個什么寵物醫院，那能當飯吃嗎？"
又來這套。
我深吸一口氣，沒接話。
不是不想懟，而是我知道，跟奶奶吵架沒有意義。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講輩分；你跟她**律，她跟你講孝道。
永遠講不通。
"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數。"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盡量平和，
"您還是說說拆遷的事吧，叫我回來到底商量什么？"
奶奶和姑姑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被我捕捉到了。
是那種。"就是現在"的眼神。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小叔。"奶奶說。
"小叔怎么了？"
"你小叔，今年也三十二了，還沒成家。"
奶奶嘆了口氣，一副"**碎了心"的表情，
"我這當**，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你說我老了以后，誰照顧他？**？你姑姑？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哪顧得上他。"
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所以呢？"
"所以啊，"奶奶坐直了身子，看著我，眼睛里閃過一絲**，"我想了個辦法。"
"什么辦法？"
"這次拆遷，**說了，按人頭算，多一個人多一筆安置費，大概。一百萬。"
一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我大概猜到她想說什么了。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
因為那個想法實在是太荒唐了，荒唐到我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你的意思是？"
"我想讓你和小輝領證。"
我愣住了。
整個堂屋都安靜了，廚房里鍋鏟的聲音也停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和小輝領證。"奶奶一字一頓，
像是在宣布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這樣一來，小輝就算是成家了，也能多拿一百萬。
你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