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
配文：
「聞敘白已經被叫去談話了，聽說清北懸了。」
照片角落里，我站在門外，像個等待審判的人。
我抬頭看向池曼秋。
「這叫沒擴散？」
池曼秋臉色變了。
欒景行低頭刪消息。
可截圖已經被刷了滿屏。
簡柏年站起來，聲音冷硬。
「聞敘白，今天必須有個態度。」
他把一支筆扔到我面前。
「寫說明，承認因個人原因拒繳補考費，后果自負。」
筆滾到桌邊，掉在地上。
啪的一聲。
整個會議室都看向我腳邊那支筆。
2.
地上的筆沒有人撿。
池曼秋的臉拉得很長。
「聞敘白，你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她把另一張紙拍到我面前。
「這是學校給你的第二條路。」
紙上寫著：
「本人自愿暫緩填報志愿，等待資格復核結果。」
自愿兩個字，黑得刺眼。
我盯著那行字。
「我不簽。」
池曼秋立刻笑了。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終于抓住把柄。
「不簽可以，那學校就按流程上報你***。」
年級主任補了一句：
「清北那邊，我們也只能如實說明。」
如實。
這個詞從他們嘴里出來，像沾了泥的獎狀。
會議室門外擠滿了人。
有人裝作路過。
有人舉著手機。
欒景行故意提高聲音：
「老師，要不別逼他了，萬一人家真覺得自己比省招辦還懂呢？」
笑聲從門縫里鉆進來。
池曼秋沒制止。
簡柏年也沒制止。
他們需要我難堪。
需要我在所有人面前低頭。
這樣之后無論他們說什么，都能變成我「性格偏激」「不服管教」。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清大招生老師。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了。
池曼秋伸手。
「免提。」
我按下接聽，卻沒有開免提。
「聞同學，你那邊方便說話嗎？」
電話里的聲音很溫和。
「學校剛才給我們發了情況說明，說你存在**資格復核問題，我們想跟你核實。」
池曼秋幾乎撲過來。
「聞敘白，開免提！」
我避開她的手。
「老師，我正在學校會議室，被要求簽自愿暫緩志愿的說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本人是否收到省招辦正式電話或紙質函件？」
「沒有，只有短信。」
「是否有工作人員明確說明你的高考成績無效？」
「沒有。」
「那請你保存所有材料。」
池曼秋的聲音尖起來。
「你跟他說什么？你不要把學校扯進去！」
清大老師聽見了。
他的語氣變得謹慎。
「聞同學，你先不要簽任何非本人真實意愿的材料，我們會按程序核查。」
電話掛斷。
會議室里死寂。
欒景行臉上的笑僵住。
簡柏年看了池曼秋一眼，像在責怪她動作太慢。
池曼秋猛地站起來。
「聞敘白，你現在滿意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只是說了事實。」
「事實？」
她指著門外那些學生。
「事實就是因為你，全校榮譽現在都被掛在網上笑！」
下一秒，年級主任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本地論壇已經有帖子。
標題是：
「七百三十分疑云，省重點狀元被要求補考。」
配圖是我的準考證照片。
準考證只有學校和我本人有電子版。
照片下面，有人把我的家庭情況也扒了出來。
「貧困生，年年拿補助。」
「這種人壓力太大，作弊也不是沒可能。」
「學校還給他宣傳，是不是太急了？」
血一下沖上頭頂。
母親的照片也被貼了出來。
她在食堂窗口打飯，臉上掛著汗，旁邊有人標注：
「狀元媽媽。」
可評論區的字比刀還臟。
「怪不得不交錢，窮瘋了。」
「補考費都交不起，還上什么清北？」
「別最后是全校陪他丟臉。」
池曼秋看見那些評論，沒有半點意外。
她只說：
「這就是***的后果。」
我看著她。
「準考證照片是誰發出去的？」
她移開眼。
「現在追究這個有意義嗎？」
有。
當然有。
可在這間會議室里，沒人覺得有。
他們只關心我什么時候簽字，什么時候交錢，什么時候閉嘴。
門口忽然傳來母親的聲音。
「敘白。」
她擠過圍觀的人，手里攥著那個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