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和我媽確認的那份。
我盯著屏幕，胃里一陣發冷。
昨天她坐在我后排，一邊咬奶茶吸管，一邊裝作和別人聊天。
原來她把菜單拍下來了。
蔣老師看完，語氣放軟：
「清梔，如果**媽只是幫忙訂，那就別讓大家站在門口了。」
我攥緊清單。
「不是幫忙訂，是我家的升學宴。」
喬甜芮猛地抬頭，眼淚掛在睫毛上。
「可是寶寶問過你呀，你不是說報你的名字就能開席嗎？」
她這句話落下，人群里頓時炸開。
「沈清梔自己說的？」
「那現在反悔也太惡心了吧。」
「是不是看甜芮考得好，不舒服啊？」
手機消息提示音不斷響。
有人已經把現場拍進班群。
視頻里，喬甜芮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我站在她面前，冷著臉，像個搶宴席的惡人。
秦經理拿起座機：
「既然雙方說法不一致，我聯系預留電話確認。」
喬甜芮臉色白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抬手按住話筒，軟聲說：
「經理叔叔，寶寶媽媽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要不先開席嘛，寶寶不想讓同學們餓肚肚。」
秦經理把她的手從話筒上移開。
就在他按下第一個號碼時，喬甜芮忽然轉身，端起服務臺上的溫茶朝我潑了過來。
2.
茶水濺在我校服裙上。
溫度不燙，卻黏膩得難堪。
喬甜芮像嚇壞了，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寶寶不是故意的，清梔你別生氣，寶寶給你擦擦。」
她拿紙巾往我裙擺上按。
動作看似慌亂，實際把茶漬越擦越大。
我抓住她手腕。
「別碰我。」
喬甜芮立刻哭出聲：
「寶寶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兇寶寶？」
許照川擋到她面前。
「沈清梔，你差不多行了，人家都道歉了。」
我看著他。
高三最后一個月，許照川數學資料沒帶，我借給他復印。
喬甜芮那時坐在旁邊，甜甜地說：
「照川哥哥對寶寶也好好哦，寶寶也想要一份。」
最后資料是我出的錢，她拿了最干凈的那本。
現在，他連問都沒問一句。
紀知禾皺著眉勸我：
「清梔，大家都看著呢。你成績好，沒必要和甜芮計較。」
人群后面有人笑了一聲：
「她當然計較啊，平時不就裝清高嗎？」
「聽說她家挺有錢的，十桌飯而已，借甜芮用一下怎么了？」
那句話把我氣笑了。
借？
偷到全班面前，逼我認下，還叫借？
蔣老師終于有點不耐煩：
「沈清梔，**媽電話多少？我來跟她說。」
我還沒報號碼，喬甜芮搶著開口：
「老師，清梔媽媽肯定很忙啦，寶寶不想麻煩阿姨。」
她轉身對同學們鞠了一躬。
「對不起大家，寶寶沒用，寶寶以為自己考好了，可以請大家吃一頓開心飯，沒想到讓大家陪寶寶受委屈。」
這一鞠躬，殺傷力比眼淚還大。
班里女生余南枝立刻扶住她：
「甜芮，你別這樣，又不是你的錯。」
許照川冷冷看我：
「沈清梔，你要真覺得這是你家的宴席，那你拿證據出來。」
我把酒水清單舉起來。
「這上面有我名字。」
喬甜芮哭著搖頭：
「寶寶也有菜單呀，菜單不能證明什么嘛。」
她從手機里翻出照片。
照片上不僅有菜單，還有錦棠廳門口的布置效果圖。
那張圖是我媽昨天給我看的。
她拍得很模糊，卻足夠讓同學誤會。
紀知禾遲疑了：
「清梔，也可能是雙方都訂了同一個包廂，酒店搞錯了？」
秦經理立刻否認：
「錦棠廳今晚只有一場宴。」
喬甜芮聽見這句，眼神閃了一下。
她忽然捂住胸口，小聲喘氣：
「寶寶有點頭暈……」
許照川急了：
「她低血糖，先讓她進去坐會兒行不行？」
秦經理面色為難：
「大廳休息區可以坐，包廂不能進。」
喬甜芮扶著額頭，聲音細得像要斷：
「寶寶沒關系的，寶寶可以站著，只要大家不要怪寶寶就好。」
幾個同學立刻圍著她往休息區走。
可她剛坐下，就打開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對不起寶寶們，寶寶可能請不了大家啦，有人不想讓寶寶開心。」
后面跟了一個哭泣表情。
班群瞬間滾動。
「誰啊？」
「還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