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他讀書，我的手指被縫紉機的鋼**穿過無數次。
為了給他買營養品，我一年到頭舍不得吃一頓肉。
到頭來，在他眼里，我竟然成了一個**他的惡毒養母。
苗禾聽到動靜，蒼白著臉跑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碎屑和正在抽水的馬桶，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哥……你把我的準考證……”苗禾的聲音都在發抖。
“別叫我哥，嫌臟。”苗田冷漠地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那是一套名牌西裝，價值幾千塊，是他名義上的親生父母昨天剛買給他的。
他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破舊出租屋里，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要怪就怪你們那個多管閑事的媽。”
“如果不是她去報警，去教育局舉報，我早就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了。”
“是你們先毀了我的前途，我現在只是收點利息。”
苗田說完，轉身向門外走去。
大門被他重重地甩上，震得墻皮簌簌地往下落。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苗禾，還有那臺老舊縫紉機發出的空洞回響。
苗禾軟倒在地上，抱著膝蓋，絕望地哭出了聲。
我死死地盯著緊閉的鐵門，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里。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十八年的養育之恩，終究是養出了一只白眼狼。
第二章
十八年前的一個冬夜，雪下得極大。
我那時候剛結婚不久，丈夫在建筑工地上做小工。
深夜下班回家，在路邊的垃圾桶旁聽我到了一陣微弱的哭聲。
一個用破棉被包裹著的嬰兒，被凍得全身發紫。
他的嘴唇上有一道裂口，是個先天性唇腭裂的孩子。
襁褓里沒有任何身份信息，只有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紅紙。
我把孩子抱回了家，和丈夫商量后，決定收養他。
我們給他取名叫苗田，希望他像莊稼一樣，生命力頑強。
同一年，我懷孕了，生下了女兒苗禾。
兩個孩子的到來，讓本就清貧的家庭更加捉襟見肘。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苗田三歲那年，丈夫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當場沒救過來。
天塌了。
包工頭卷錢跑了，我們一分錢賠償都沒拿到。
看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沒有時間哭泣。
我咬著牙，